卫冕一声令下,这支满载而归却又带着血腥气的队伍,迅速驶离了已成屠场的老鸦口。
但他们并未转向白狼山的方向,而是依照计划,先向北拐入了一条更加偏僻难行的山道,做出向荡荡山老巢方向行进的姿态。
车轮和马蹄在积雪的山路上留下清晰的痕迹,指向东北。
直到绕过一个山坳,彻底远离老鸦口后,赵卫冕才指挥队伍转向西。
车队钻进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沿着没有开发的山路,艰难地往白狼山方向前进。
车队在往前跑,而他则是带着几个人进行扫尾。
很快森林吞噬了他们的踪迹,也将一场精心策划的劫掠与嫁祸,暂时掩埋在了茫茫群山与厚重的积雪之下。
只有那浓烈的血腥气,随着仓惶逃回去的胡管事一行人,散步在那些富户们的心头上。
……
白狼山上,又是一个傍晚时分。
凛冽的山风卷着残雪,刮过新挖的窑洞群。
许多人不自觉地聚在寨子地势较高的地方,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裳,伸长脖子向着东南方向那条被积雪覆盖的山道不住张望。
距离赵卫冕带人下山,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一夜了。
按事先估算的行程,若是顺利,今天傍晚前后就该有消息。
丫丫站在自家窑洞门口那块凸出的石台上,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截麻绳,眼睛几乎要望穿了。
她一会儿踮脚,一会儿又焦躁地来回踱两步。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刀割似的疼,却压不住她心头的着急忐忑。
灶上温着一罐特意留出的稠粥,热了一遍又一遍。
“丫丫,进屋等吧,外头冷。”
邻窑的周氏探出头,轻声劝道。
但她自己也是眉头不展。
李燕回紧紧挨着母亲,小手冰凉。
“我再等等,周婶。”
丫丫摇摇头,声音有些发紧。
她想起二哥临走前沉稳的眼神和那句“交给我”,努力让自己镇定。
可那些关于三十个护卫、刀光剑影的想象,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寨子边缘,负责今日巡防的赵铁柱留下的副手,一个叫赵小山的精瘦汉子,正带着两人沿着新设的简易栅栏巡视。
他也频频望向山道方向,耳朵竖着,捕捉着风中的任何异响。
突然,赵小山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噤声。
他眯起眼,死死盯住远处林线边缘……
那里似乎有一些晃动的黑影,正在缓慢靠近。
“有动静,抄家伙。”
赵小山低吼一声,三人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木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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