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脑袋!”
他抓起酒坛又灌了一大口,眼中血丝更密。
“这世道……他娘的,想活命,想逍遥,就得低头!”
“这钱!”
金魁咬牙切齿,“就算是勒紧裤腰带,也得凑出来!”
“告诉下面的崽子们,这个月开始,各路口子都给我盯紧点,过往的,管他大商小贩,能刮多少刮多少!”
“谁手软,老子剁了他们的手!”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酒水入喉的咕咚声。
愤怒、无奈、屈辱,种种情绪在弥漫。
赵卫冕在屋顶上,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
荡荡山之所以能横行,是因为背后站着边境军的实权将领。
所谓的“剿匪不力”,不过是官匪勾结、利益输送下的默契。
县衙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边境军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武力主宰。
而如今,这微妙的平衡似乎也因时局动荡而开始出现裂痕,上面的索取加重,下面的反抗也在滋生。
这场喧闹一直持续到三更天,酒肉消耗殆尽,骂也骂累了,众头目才东倒西歪地散去。
金魁在两个亲信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向瓦房旁边一间较小的厢房。
赵卫冕无声地滑下屋顶,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