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成调。
“是不是……是不是上次没糊弄过去,他们发现啥了?”
“这下真完了……走不掉了……走不掉了啊……”
有人绝望地瘫坐在地。
祠堂前的空地上迅速聚满了人,人人脸上都是惊惶。
连刚刚下了决心的三大爷,此刻也拄着拐杖,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片绝望的窒息中,一个带着狠劲、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炸响了。
“怕个鸟!”
众人看去,是赵铁柱。
他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布满了血丝,腮帮子咬得凸起,拳头捏得咯吱响,“他们来了五个是吧?”
“好得很!”
“反正咱们今晚脚底板抹油就要溜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五个也他娘的撂倒在这儿!”
“做得干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咱们上山过安稳日子去!”
“省得他们回去报信,到时带大队人马来剿咱们!”
这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按进了冰冷的水里,刺啦一声,白气蒸腾!
“铁柱!你个小兔崽子胡咧咧什么!”
一个老人颤巍巍地指着他。
“那是官差!是官府的人!杀官差,那是诛九族、刨祖坟的大罪!你疯了!”
“诛九族?”
赵铁柱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脸上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豁出去的疯狂。
“咱们村弄死林小旗那三个的时候,九族就该诛了!还差这五个?”
“杀了,一把火烧干净,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杀了,咱们安安稳稳上山!不杀,谁知道他们来村里会干出什么事来?到时恐怕咱们谁也走不了了。”
“至于放他们回去?”
“他们只要有一个回去说句‘北沟村有鬼’,您信不信,明天、最迟后天,县里就能开来几十号如狼似虎的兵,把咱们村围起来打杀了。”
“到时候,男的砍头,女的充营妓,孩子卖为奴,您选哪个?”
人群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那寂静之下涌动的情绪截然不同了。
赵卫冕敏锐地察觉到,很多人尤其是那些跟着他经历过府城卖粮、路上杀匪的年轻人,眼神正在剧烈地变化。
恐惧还在,但被另一种更炽热、更暴烈的东西盖住了。
那是被反复逼迫到悬崖边后,从骨头缝里迸出来的凶性,是明知前方是深渊也要拉上垫背的疯狂。
村正赵伟贤起初也是被赵铁柱的话惊得瞪大了眼。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杀性就那么强了?
但看着这个往日里就知道闷头干活的侄子脸上那股陌生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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