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去府城顺手买了包老鼠药。”
“嗡——”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谁实在舍不得走,我也不能逼着。”
赵卫冕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比鬼叫还瘆人。
“我让七叔熬一锅稠粥,谁想留下,自己拿碗,舀一碗喝了。”
“到时大家安安稳稳躺自家炕上走,好歹落个全尸。”
“睡自家的土,总比被官兵抓去,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还要连累儿孙,害死一村人强。”
“你们说,是不是?”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连孩子的抽噎声都没了。
三大爷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五大爷佝偻的身子晃了晃,被旁边人赶紧扶住。
每个人脸上都褪尽了血色,只剩恐惧。
“卫……卫冕,你这……”
村正的声音都变了调。
赵卫冕抬手,没让村正说下去。
他环视全场,话头突然一转,声音也跟着柔和下来,像是冰冷的铁块忽然放入了温水中。
“我知道,让大伙儿扔下房子扔下地,往那不知深浅的山里钻,是天大的难事,是挖心挖肝的疼。”
“可不走,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还得死得很难看。”
“上山路是难,日子是苦,可至少刀把子能在咱们自己手里攥一会儿,活路咱能自己去挣一挣。”
他走到三大爷面前,看着老人浑浊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三大爷,您看着我光屁股满村跑,看着我爹娘没了,看着我拖着丫丫磕磕绊绊长大。”
“这些年,我也受了不少村里人的接济,这些恩情我都记在了心里。”
“今天我赵卫冕,在这祠堂前,对着咱们赵家的祖宗牌位立个誓。”
“只要我赵卫冕碗里还有一粒米,就绝不让我手底下的老人饿着肚子咽气!”
“只要我身上还有一块囫囵布,就绝不让跟着我的孩子光着身子受冻!”
“咱们上山,不是去当野人,是去另起炉灶,建一个新家!”
“在那个家里,老的有人养,有人送终;小的有人疼,有人教他长大!”
“咱们北沟村的人,只要信我,跟着我走,我赵卫冕,一个都不会丢下!”
这番话,像寒冬腊月里突然烧起的一堆旺火,那热气猛地扑上来,把之前冻僵了的心都烫得一哆嗦,慢慢活泛起来。
三大爷老泪纵横,那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沟壑往下淌。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枯树枝一样的手抓住赵卫冕的胳膊,抓得紧紧的。
“卫冕啊……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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