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反驳道:“松子糖不都那样吗?有什么寻常不寻常的?”
嘴里说着寻常,手上却把糖护得死紧,嘴上说的和手里做的完全是两码事。
小翠笑了一阵,也不点破,怕惹得姑娘恼羞成怒。
她乐呵呵地拿起桂花糕吃了起来,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满是轻松温馨的气息。
另一边,赵卫冕带着三万北境军一路向西,日夜兼程,整整赶了三天的路,终于抵达西南腹地——益州城外。
益州紧挨着淮州,而淮州,如今已被云林县起兵的反军彻底占领了。
这支反军自称“天兵”,说是奉天命、匡扶正义,专杀贪官污吏,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首领名叫刘成胜,原本是云林县治下五安村的保甲长,管着村里的赋税收缴、治安调解、邻里纠纷这些事儿,算是最底层的管事人。
作为职役,他手里既没权也没势,全靠一张嘴和一副热心肠,在村里威望却极高。
去年入夏,南方就没断过雨,连着下了四十天的瓢泼大雨,淮河水位疯涨,最终还是决了堤。
洪水一泻千里,附近三四十个乡镇全遭了灾。
五安村就在淮河边,一夜之间,村里那些土坯房全被冲垮了,地里的庄稼连苗都没剩下一根。
好些没来得及逃走的村民,眼睁睁就在他面前被洪水卷走了。
其中有不少还是几岁的孩子。
活下来的人挤在村后的山头上,没吃的没穿的,只能靠挖野菜、剥树皮充饥。
刘成胜带着村里的青壮年,冒着被洪水冲走的危险,在水里捞回来一点粮食,先紧着老人和孩子吃,他自己啃了半个月的树皮。
好不容易熬到洪水退了,朝廷的赈灾粮终于拨了下来。
他们本以为,这回总算盼来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