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想解释吧,又怕越说越乱,反倒把她的私事翻来覆去地讲,让她更难堪。
情急之下,他只能从胸口衣襟里摸出那包用油纸裹着的松子糖,有些笨拙地递到她面前,语气生硬得很,完全没了平时指挥千军万马的从容。
“要……要不吃颗糖?”
“这是前几天路过集市买的,甜。”
当时他是看卖糖那位老人家瘸着一条腿,有些可怜。
便把他担子里剩下的十几袋糖都给买了下来。
回来后分了些给别人,自己只留了一小袋。
好奇尝了一颗发现太甜,就随手塞回荷包里了。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赵卫冕觉得自己机敏极了,孩子嘛,可不就是用糖哄的?
对面哭得惨兮兮的田书瑶,看着他递过来的油纸包,原本憋在眼眶里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看了看他眼里那丝极少见的慌乱无措,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混着笑意,模样狼狈又可爱。
赵卫冕的手僵在半空中,“这……你要吗?”
田书瑶没好气地伸手接过糖包,攥在手里,用袖子抹了把脸,小声“哼”了一声。
见她不再哭了,赵卫冕长长松了口气。
心里暗自腹诽,果然,女孩子比战场上最难缠的敌人都难搞定。
他没再多留,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拿好随身的东西便下了楼。
回廊上,田书瑶低头看着手心那包不起眼的松子糖,想起赵卫冕刚才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又弯起了嘴角。
她把油纸包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像藏起了一件极珍贵的小东西,珍而重之地收好了。
东西都收拾齐整,全军也整装待发。
赵卫冕刚要下令开拔,门外的亲兵快步跑进来禀报。
“统领,新安府卫所的唐指挥使在外求见,说是带了程仪,特地来给大军送行。”
赵卫冕挑了下眉,脑子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
唐武令这个时候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昨天白天驿站里的冲突来收尾,求自己别把他私调卫所兵马的事上报朝廷?
还是为了昨夜别院的事,来试探口风,甚至反过来警告自己?
又或者,是受了周家指使,来探北境军的底细?
他倒生出几分好奇来。
“让他进来吧。”赵卫冕随口吩咐道。
没一会儿,唐武令快步走进厅堂,穿着一身整齐的武官常服。
他进门先对着赵卫冕拱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客气周全,半点没有昨日带兵围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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