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浸透重衣,面色惨白如纸,痛得连完整哭喊都发不出。
附近医馆的大夫,都被唐武令派人去家里亲自拎了过来。
屋内药气浓重,烛火摇曳,映得满室人影惶惶不安。
周老夫人坐于榻边,往日端庄威仪荡然无存,发髻微松,玉钗歪斜,一手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
她心痛如绞,怒火焚心,却连高声怒斥都不敢。
只因周翡伤到的那地方,太过隐秘,根本不敢对人言。
所以知道之后,她立马就让人守住了西跨院,并把知情人都敲打了一遍,让他们闭紧嘴巴!
被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三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轮番诊视。
但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彼此对视,皆有难言之隐。
三人一脸为难地出来,周老夫人赶紧站了起来:“我孙儿如何了?”
为首的老者吸了口气,躬身近前,措辞小心翼翼:“老夫人,公子伤势伤及根本,老朽能力有限……”
一语落地,周老夫人浑身一颤,几乎晕厥。
伤及根本,那就是以后都不能人道的意思。
周翡虽早已定亲,但女方因为要守热孝,推迟了三年,商定好了今年秋才办亲事的。
平日里,虽然周翡玩得厉害,但有周家门楣在,顾忌着名声,一旦发现哪个怀上了,周家立马就处理掉。
所以周翡眼下并无子女傍身,偏他又是三房独子。
可如今大夫却判说他再不能人道,这不就意味着三房这一脉香火就此断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