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病了,且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里清楚,那些粮商是想拿他当挡箭牌。
他要是去了,他们就可以说:知府都去了,我们不去不好。
他要是明确表态支持压价,他们就可以借他的名头去压别人。
他要是明确表态不支持,那就得罪了赵卫冕。
所以他一点不想掺和。
北境军也好,那些粮商也好,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躲。
躲在府里,谁都不见,什么事都不管。
等尘埃落定,看看风向再说。
他让人把大门关紧,还特意加了两道门闩,又吩咐下人:谁来都说老爷病重,起不来床。
赵卫冕收到莫文斌的回帖,看完之后,忍不住笑了。
“这人,”他对温正一说,“倒是个妙人。”
温正一皱眉,显然不大看得起莫文斌这样的行事风格。
“妙?这就是个偷奸耍滑的。”
“怕得罪人,连面都不敢露。好歹是个知府,朝廷命官,这样躲着,成何体统?”
赵卫冕摇摇头:“不是偷奸耍滑,是聪明,识时务。”
“他这个位置,两头为难。”
“掺和进来,得罪哪一边都不好受。还不如躲着,什么都不沾。”
“为官做宰,有时候能做到不胡乱掺和,其实就算不错了。”
“你想想,他要是像冯明远那样乱来,咱们还得多对付一个。”
温正一一想也对,可年轻气盛之人,到底还是有些看不惯。
嘟囔道:“好歹是个知府,太没有担当了。”
赵卫冕拍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
像莫文斌这种人,胆小怕事是真的,但也正因为胆小,才不会主动惹事。
对眼下的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只要他不跳出来跟他们对着干,不帮着那些粮商,就随他去吧。
可莫文斌来不来,对赵卫冕来说没什么所谓,但对那些粮商来说,就是一件大事了。
各家粮商知道莫文斌称病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古来军政分家,他们都是受知府管辖的。
之前是因为冯明远手握重兵又霸道,他们才不得不屈服。
如今冯明远没了,田宗焕又不像冯明远那般喜欢插手地方事务,所以他们自然是以莫文斌唯首是瞻的。
莫文斌不去,最起码说明了一件事——他并不站在北境军那边。
既然这样,那他们也不用太在意了。
于是有几家直接派了家里的少爷去。
意思很明显:给面子,但不想担责任。
派少爷去,既算是赴了宴,又不用做决定,一举两得。
万一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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