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遇不可求。”
温正一望着父亲的背影,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那份卷宗,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确实,他们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的“明君”。
而此刻,被他们在心里反复揣度的赵卫冕,对这些话一无所知。
他的心思,压根儿不在这上头。
……
时间往回拨几日,广门关。
阿木罕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太阳从头顶一点一点往西沉,投石车的残骸还在远处冒着黑烟,三万骑兵在原地站了整整四个时辰。
人和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士兵们开始偷偷摸摸地掏干粮,那是又干又硬的野菜糠饼,一口下去能把牙崩掉,得就着水囊里的凉水使劲嚼,才能勉强咽下去。
有人嚼着嚼着,腮帮子酸得发疼,那糠饼还没咽干净。
窃窃私语开始在队伍里蔓延,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嗡地此起彼伏。
“大首领到底在等什么?”
“谁知道?说是等什么消息,等了半天了,连个屁都没有。”
“等谁的消息?咱们草原上的汉子,什么时候打仗要靠等别人了?”
“嘘,小声点,让大首领听见了,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脑袋?饿都饿死了,还要脑袋干什么?”
阿木罕听见了这些话,可他只能装作没听见。
他能说什么?
难道告诉他们说再等等,冯明远马上就能把那些神器给废了?
可等了这么久,那边连个动静都没有。
他派出去的三拨探子,一个也没回来,像是被那道城墙生生吞了进去,连骨头都没吐出来一根。
他攥紧缰绳,手指都快把皮绳勒断了。
就在这时,一阵南风吹了过来。
风里裹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香得勾人,香得阿木罕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飞快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羞又恼。
好在身边的人都跟他一样,正伸着脖子朝城墙那边张望,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大首领当众出了丑。
“什么味道?”
身边的将领抽了抽鼻子。
所有人都闻到了。
那香味越来越浓,浓郁得像是有人把一整个烤全羊架在他们鼻子底下,那羊滋滋地冒着油,外焦里嫩,皮脆肉滑,还带着蜂蜜的甜香,和一种他们说不上来的香料味道。
阿木罕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肚子里又咕噜叫了一声。
他抬头朝城墙望去,这一望,他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城墙上,居然有人在烤肉!
几个士兵抬着几只剥了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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