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了那堆落叶里。
他头也没回,嘴里飘出一句话,低得像自言自语:“今日值守的是我安排的人。”
然后,他继续朝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墙拐角处。
钱三握着扫帚的手顿了一顿。
他没有立刻去翻那堆落叶。
他只是继续扫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神情如常。
直到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扫干净了,他才弯下腰,把落叶装进筐里。
那枚铁片,就静静躺在筐底,被落叶盖得严严实实。
钱三拎起筐,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院子。
半个时辰后,一队二十人的小队来到军备处门口。
为首的人穿着校尉服色,手里高高举着一块令牌,对着门口值守的人说:“奉调令,前来交班。”
值守士兵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点点头,把令牌递还回去。
“进去吧。”
二十人鱼贯而入。
他们穿过院子,径直走进存放物资的库房。
库房极大,一排排木架上码放着形形色色的物资:布匹、药材、草料、油脂……应有尽有。
就在最里面靠院墙的那间屋子,显得有些特殊。
屋子里堆着几十个大木箱,箱子里装着黑漆漆的大铁球。
那些铁球个个都有西瓜大小,被木架牢牢固定着,整整齐齐码了三层。
钱三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器炮弹。
他让人守住门口,自己走到那堆黑球跟前,蹲下身,仔细打量起来。
黑铁铸成的外壳,打磨得十分光滑,接缝处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伸手敲了敲,声音沉闷厚实,感觉像是实心的。
当然,他也没见过真正能炸的炮弹,不知道敲起来应该是什么声响。
那神器实在太过神秘,冯明远花了两年工夫,也只打听到炮弹是个铁壳圆球,里面填了什么、如何点火,一概不知。
钱三从腰间拔出匕首,对准一个黑球的接缝处,咬着牙用力撬了下去。
匕首的刃尖勉强插进缝隙里,他憋着一口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寸一寸往里撬。
撬了半天,那接缝才勉强裂开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隙。
钱三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汗。
他低头看着那个只撬开一丝缝的黑球,再扭头看看旁边那少说二三百个一模一样的黑球,忽然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得撬到猴年马月去?
“头儿,”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玩意儿太硬了,照这么撬下去,天黑也撬不完啊。”
钱三何尝不知道这个理?
可他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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