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车骂到他们的骑兵战术,骂得唾沫横飞,骂得酣畅淋漓。
城下那三万骑兵的骚动越来越大。
有人攥紧了缰绳,有人握住了刀柄,有人开始低声咒骂。
要不是军令如山,只怕已经有人冲上来了。
阿木罕的脸色铁青,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大首领,”身边的将领咬牙切齿,“让我带一队人上去,把那厮的舌头割下来!”
“闭嘴!”阿木罕低吼,“人家就等着你上去送死!”
那将领不甘心地闭上嘴,眼神却像要喷火。
方中为骂了足足半个时辰,骂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停下来,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几口,转头看向赵卫冕。
“统领,他们还真能忍啊。”
赵卫冕望着城下那片乌云,目光幽深。
“忍?不是能忍,是不得不忍。”
三万骑兵,打又打不过,退又不能退,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
再说,方中为这小子倒是把阿木罕的底细摸透了。
此人虽狠,却是个能屈能伸的主。
方中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嘿嘿一笑。
可不是嘛。要是换成他自己,遇见这么硬的对手,也只能干瞪眼。
他挠挠头,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了。
骂人这事儿,得对方有反应才好玩。
对方跟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骂起来都没劲。
“统领,”他问,“那咱们就这么干耗着?”
赵卫冕收回目光,转身往城墙下走。
“耗着干什么,”他说,“有这功夫,还不如让修城墙的人上来,继续干活。”
方中为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