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罢了,少年意气,偶尔荒唐一回也无妨。”
这话从比他还要小两岁的赵卫冕口中说出来,其实多少有些违和。
但赵卫冕的言行气度,却常让人下意识忽略他过分年轻的年纪,转而心生信服。
“不过子端,你今年也二十了吧?”
“是。”
“二十岁,该知轻重了。”
赵卫冕看着他,“你是峪口关的幕僚长,管着钱粮文书,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昨日那种场合,你若真醉得误了事,或说了不该说的话,后果你想过吗?”
温正一脸色更白,低头道:“子端知错。”
“知道错便好。”
赵卫冕未再深究。
温正一是个有分寸的人,适当敲打即可,过度反而不好。
“算了,不谈这些琐事。”
他屈指敲了敲桌上的地图,“来,你看看这个。”
温正一上前,看向地图。这一看,心头不由一震。
图上标注的,竟是广门关隘口的详细布防构想,密密麻麻的标记预示着一项极为庞大的工程。
“这是……”
“城墙。”
赵卫冕手指点在地图最窄处,“我打算在此处筑一堵墙,高二十米,厚五米,以红砖为骨,水泥浇铸,钢筋为筋。”
“再配上大炮镇守其上,夷人的铁骑纵使再厉害,也休想踏过来。”
最重要的是,凭此墙便能以最少兵力,拦住夷人南下之路。
温正一倒吸一口凉气:“统领,这工程……未免太大了。”
“不大不行。”
赵卫冕眼神沉静,“子端,你觉得眼下北境太平吗?”
温正一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身为幕僚,许多消息皆经他手整理,他比旁人更清楚近来种种异常。
“南边已乱,流民四起;冯明远在永兴城招兵买马,囤积军需;夷人各部近来会盟频繁……”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显示眼下局势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汹涌。
赵卫冕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这几件事分开看,或许不算什么,但若合在一处……”
温正一心头一跳:“统领是说……”
“只是猜测罢了。”
赵卫冕转过身,目光锐利,“我只是在想,倘若我是冯明远,眼见峪口关日渐壮大,玻璃生意日进斗金,关内粮草充足、军械精良……而我自己在永兴城,被商户抱怨盘剥过甚,送往京城的孝敬一年少过一年,朝中已有人对我不满……”
他顿了顿,缓缓道:“你觉得,我会如何做?”
温正一额角渗出冷汗。
“再倘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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