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轧钢厂门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薄暮中晕染开来,勉强照亮了厂门前的一片空地。
白日里的喧嚣沉寂下去,只有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萧索。
远处的厂房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愈发高大而沉默,像蛰伏的巨兽,只有几扇窗户透出零星微弱的光。
周围看热闹的下班工人还未完全散去,人影在路灯下晃动,窃窃私语声在渐凉的空气中飘荡,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窥探感。
赵山河看到自己厂子的保安被人打了之后,心里的怒意如同浇了油的炭火,瞬间烧得更旺。
他本就因赵德柱跟陈观海两人的破事怒火中烧。
此刻看到连保安都挂了彩,暴怒的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眼看就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那张保养得宜、平日显得威严的圆脸,此刻涨得通红。
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一双不大的眼睛死死瞪着张宇,几乎要喷出火来。
顺着两个保安指向的目光,赵山河的目光如刀般落在张宇身上。
昏黄的路灯灯光勾勒出张宇挺拔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玩世不恭的漠然,眼神却锐利如冰,与周围的昏暗和赵山河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两个是你打的?”
赵山河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饱含着快要压不下去的暴虐。
张宇道:“不是我想打他们,当时是他们~”
张宇想解释当时的冲突缘由——若非保安先听从陈观海的话动手,他也不会反击。
然而,他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赵山河粗暴地打断。
“我就问你,他们是不是被你打的?”
赵山河猛地拔高嗓门,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傍晚的宁静,引得周围原本要离开的“吃瓜群众”又纷纷驻足,再次围拢过来。
一张张面孔在灯光下半明半暗,写满了好奇与期待,都想看看厂长赵山河与这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张宇之间,会碰撞出怎样激烈的火花。
张宇听到赵山河这蛮横的质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先前的玩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他下巴微扬,冷冷点头:“没错,他们就是被我打的。”
赵山河脸上的怒意翻滚更甚,腮帮子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你是我们轧钢厂的员工?”
张宇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曾经是。”
路灯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得那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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