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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剧院每年举办上百场活动,人流量数以百万计。报告的结论您也看到了,‘结构性坍塌风险’,这七个字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更清楚。”方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政绩问题,不是面子问题。这是悬在江北市民头顶的一把利剑。作为更新办的主任,作为市委副秘书长,我不能假装看不见。”
“所以,你是一定要捅出去了?”陈清泉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捅出去。”方平摇了摇头,“是解决它。”
他看着陈清泉,态度依旧恭敬,但腰杆却挺得笔直:“陈老,我今天来,不是来向您示威的。我是来向您请教的。大剧院是您当年的心血,没有人比您更了解它。如何用最小的社会影响,最稳妥的方式,彻底消除这个安全隐患,我希望得到您的支持和指导。”
“我的支持?”陈清泉冷笑一声,“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啊,小方。一边拿着要掀我老底的报告,一边又让我给你出谋划策?”
“陈老,时代在发展,技术在进步。十五年前的建筑标准和施工工艺,放到现在来看,有些滞后是正常的。这并非您的过错。”方平巧妙地给对方递上一个台阶,“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究过去的责任,而是面向未来,对人民负责。我相信,这同样是您主抓这个项目时的初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坚持了原则,又保全了对方的面子,还将对方的“政绩工程”与“对人民负责”捆绑在了一起。
陈清泉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方平不是张建国那种莽夫,也不是杜文辉那种贪婪之辈。
他有手腕,有城府,更可怕的是,他心里装着一把名为“规矩”和“民心”的尺子。
跟这种人斗,很难。
许久,陈清泉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凉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方平一眼,缓缓地向门口走去。
“小方,江北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包厢的门被轻轻关上。
方平独自坐在茶台边,看着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这个敌人,不会用渣土车,不会用钢管,但他能调动的能量,远比那些东西,要可怕得多。
他掏出手机,没有给林青山打电话,而是拨通了苏婉的号码。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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