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放得很低。
他知道对付这种老资格的技术官僚,摆官威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将更新办目前遇到的几个项目资金审批流程上的小问题,轻描淡写地说了说,言辞恳切,仿佛真是个来求教的晚辈。
王克勤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却一言不发。
等方平说完,他才端起桌上那个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得发黑的茶。
“这些都是小问题,按规矩办就行。”王克勤放下茶缸,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方秘书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书记让你来的吧?有什么指示,你直说。”
方平心中暗赞一声“老狐狸”,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诚恳。
“王局长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方平身体微微前倾,“林书记对您非常欣赏,尤其是在孟凡那件事上,您顶住压力,守住了财政纪律的底线,这在当下的江北,尤其难能可贵。”
这话不是恭维,是事实。
王克勤闻言,镜片后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很多人连该做的事都做不好,甚至不去做。”方平接话道,“书记觉得,像您这样既懂业务,又有担当的干部,不应该只在财政这一个摊子上发光发热。”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王克勤沉默了,他再次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
“方秘书长,我今年五十三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在财政局干了小半辈子,跟算盘数字打交道惯了,也得罪了不少人。我这人性子直,不会拐弯,去了别的地方,怕是干不好,还会给领导添麻烦。”
这是在婉拒。
方平并不意外。
王克勤这种人,有自己的傲骨。
他看透了官场沉浮,对升官发财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更何况,建委主任那个位置,就是个火山口。
前任杜文辉刚被抓,留下一个烂摊子,谁接手都烫手。
“王局长,您这就言重了。”方平没有急于劝说,而是换了个角度,“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林书记为什么要在全市搞旧建筑安全普查和微改造?真的是为了政绩吗?五号楼塌了,死了那么多人,那是血的教训!”
提到五号楼,王克勤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北这些年,盖了多少楼,修了多少路,账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可这地底下,埋了多少雷,谁也说不清。张建国和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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