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北市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房间里,灯火通明。
赵铁柱瑟缩地坐在沙发一角,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眼神依旧惊魂未定。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用酒店的简易急救包处理过,但脸上的青肿和内心的恐惧,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方平没有急着询问,只是让郭学鹏和小周去买了些热粥和包子回来。
“先吃点东西,压压惊。”方平将一份热粥推到赵铁柱面前,语气温和,听不出丝毫市委副秘书长的架子。
赵铁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不解:“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方平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重要的是,我们能保住你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铁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上:“赵师傅,你是个老实本分的手艺人,只想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但有些人,不给你这条活路。今天晚上,如果我们不出现,你觉得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这番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赵铁柱的心里。
他想起光头那根冰冷的钢管和那句“送你上路”,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他们……他们是雷卫东的人。”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雷卫东为什么要杀你灭口?”郭学鹏在一旁追问,语气有些急切。
方平抬手制止了他,依旧看着赵铁柱:“赵师傅,我们知道你害怕。但现在,只有我们能保护你和你的家人。雷卫东在江北势力再大,也大不过天。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就能把他绳之以法。你不仅是救你自己,也是在为二十年前那两个枉死的工友讨一个公道。”
“二十年前……”
赵铁柱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和挣扎。
方平知道,火候到了。
他提到了“枉死的工友”,触动了赵铁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赵铁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我说!我全都说!”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将二十年前在光明路五号楼工地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那时候,雷卫东还不是什么雷总,就是个领着我们几十号人的包工头。他从城建局拿下了五号楼的工程,为了省钱,简直是丧心病狂!”
“图纸上明明写着用直径16毫米的螺纹钢,他让我们偷偷换成12毫米的圆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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