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方平坐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借刘院士的势,把省里高远他们压下去了,这招险棋走得很漂亮。但你记住,魏长明那种人吃了一次暗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不动用上层关系,不代表他在下面不搞小动作。”
方平背脊挺得笔直:“林书记,这正是我想向您汇报的。纺织二厂的土方工程,我全部排除了江北本地的渣土车队。”
“哦?”林青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这可是砸了本地不少人的饭碗。”
“江北的土方市场太乱了。”方平毫不避讳地摆出现状,“层层转包、黑恶势力掺和、车辆超载漏撒。这种带有高毒性的化工废土,一旦在运输途中出问题,就是重大环境事故。我宁愿得罪本地这帮人,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埋雷。”
林青山喝了口茶,不置可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自己留个心眼。”
……
与此同时,位于江北新区的一家高档私密会所里。
魏长明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一对核桃。
坐在他正对面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人。
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指粗的金项链,夹着雪茄的手指上戴满了个头硕大的绿松石戒指。
这人叫刘金彪,外号“黑龙”,是江北本地土方协会的会长。早年靠在砂石厂打架斗殴起家,后来洗白包揽了江北三分之二的工地土方生意。
“刘会长,纺织二厂一百多万方的活儿,城投连个标书都没给你们发吧?”魏长明笑眯眯地把一杯威士忌推过去。
刘金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方平这孙子不讲道义。咱们江北的肉,他去外头请和尚来念经。听说省建总的车队明晚就到,这他娘的要是让他们把土拉了,我刘金彪以后在江北这片还怎么带兄弟?”
魏长明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花生:“方总现在可是市长跟前的红人,国家级试点的负责人,他一句话就能定生死。你们这些土包子,人家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刘金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颤:“他算个什么东西!真当江北是他家开的?魏总,您给指条明路。这口恶气,我手底下几百号兄弟咽不下去。”
魏长明把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碎,咽下去后才开口:“打打杀杀那一套早过时了,你现在去工地闹事,那是往警察枪口上撞。方平要的是工期,刘院士的团队在那盯着呢,一天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