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苏婉没有打扰方平，早早的就回去了，方平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保存了文档。
这份名为《关于贯彻落实省委指示精神，开展全市重点工程资金绩效专项审计的建议》的报告，洋洋洒洒五千字。
报告中引经据典，深刻阐述了在新形势下加强财政资金监管、防范地方债务风险的重要性。
在报告的后半部分，方平详细列出了建议纳入首批专项审计的项目名单。
除了建委负责的大剧院和红星厂，马向东亲自抓的北部物流园二期、市交通局负责的环城高架改造、水利局的河道清淤工程，全都在列。
第二天一早，方平带着打印好的报告，直接去了市委大院。
林青山的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市委书记正拿着一把小剪刀，修剪窗台上的一盆罗汉松。
方平走进去，把报告双手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林青山放下剪刀，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报告。
他看得很慢，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十分清晰。
看完最后一页，林青山把报告扔在桌上，指着方平笑了笑。
“滑头。”林青山评价了两个字。
方平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直：“林书记，马市长用审计局卡住建委的脖子，工程进度受阻。我这也是为了全市的大局考虑。既然要查账，要规范，那就应该一视同仁。北部物流园二期的土地审批手续到现在还没办全，交通局的环城高架超预算百分之三十。这些问题，比建委的几张发票严重得多。”
林青山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杯：“你这份报告，立意很高，省里的文件精神吃得很透。把马向东的自留地全圈进来了。你这是逼着他在常委会上表态。”
“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我相信马市长也是支持公开透明的。”方平回答。
林青山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今天下午有一次市委常委会。这份报告，我会让市委办复印发下去。你去准备一下，下午列席会议，做个专题汇报。”
……
下午两点半，市委常委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江北市的权力核心。
方平坐在后排的列席区，面前放着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会议的前半段按部就班，讨论了几项常规的人事任免和维稳工作。
进行到最后一项议程时，林青山清了清嗓子。
“各位常委，上周省委下发了关于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的文件。市委办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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