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方案里的一项核心骨架材料,目前全球只有一家企业能实现量产达标。”方平看着王克勤的眼睛,把问题抛了出来,“如果是独家垄断,咱们的采购流程怎么走?”
王克勤是搞财务和审计出身的,对这种事最敏感。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这麻烦大了。《政府采购法》有明文规定,达到一定金额的采购必须公开招标。只有一家能供货,那就只能走单一来源采购。可单一来源采购的审批极其严格,不仅要专家论证,还要在财政局那边公示。李福民那老家伙正愁抓不到咱们的把柄,这要是报上去,他能把这份报告压到明年!”
“不光是审批的问题。”方平补充道,“独家买卖,定价权就在对方手里。大剧院的预算是市人大批下来的死数,如果材料费超标,整个项目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王克勤叹了口气:“诺曼·让这个法国佬,设计图画得天花乱坠,这是给咱们挖了个大坑啊。能不能让他改图纸?换一种普通点的材料?”
“改图纸就等于推翻‘种子’方案的核心理念,那我们之前顶着陈清泉和本土派压力搞的那些事,就全成了笑话。”方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这件事,我们得另辟蹊径。”
下班后,方平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打车去了市图书馆附近的一家幽静的素食餐厅。
苏婉已经到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正翻看着一本杂志。
两人点了几样精致的素菜。
方平把今天遇到的材料垄断难题,隐去了克洛诺斯集团的背景,大略跟苏婉讲了讲。
苏婉听完,夹了一筷子凉拌笋丝放在方平碗里,慢条斯理地说:“你们体制内的人,遇到问题总是习惯从行政流程上去找解法。但这件事,本质上是一个国际贸易和资本博弈的问题。”
方平虚心求教:“苏大记者有什么高见?”
“垄断企业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政府的红头文件,而是替代品的出现。”苏婉放下筷子,条分缕析,“你今天让郭学鹏主任去查国内产能,思路是对的。但如果国内真的没有能达标的企业呢?”
方平沉默了。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高精尖材料的研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江北大剧院的工期等不起。
“如果国内没有,那就去造一个‘有’的假象。”苏婉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之前跑外贸口的新闻,认识几个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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