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以工代赈?”房玄龄眼睛骤然一亮,不由得上前一步。
李承乾继续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得让人害怕:
“百姓受灾,缺的是活路。朝廷直接发粮,难免有层层盘剥,且容易养出懒汉。若由工部招募灾民修堤,管一日三餐,再给少量工钱。如此,灾民有饭吃,有事做,不至于啸聚流亡;河堤得以修缮,免除后患;而朝廷只需出粮食和少量铜钱,省去了大笔人工开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段纶:“段尚书,这石料差价,加上以工代赈省下的人工费,三十万贯的预算,孤看……十五万贯足矣。若是再从东宫的玻璃利润里拨出五万贯贴补,户部只需出十万贯。戴尚书,十万贯,国库拿得出来吧?”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十二岁的太子。
这真的是那个向来只会向陛下撒娇卖萌、喜欢漂亮衣服的太子殿下?
这种对于市场物价的精准掌控,对于灾民心理的洞察,以及“以工代赈”这种闻所未闻却精妙绝伦的策略,竟然出自一个少年之口?
戴胄张了张嘴,平日里以抠门著称的他,此刻竟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他深深一揖,声音洪亮:“殿下……殿下圣明!此乃老谋深算……不,此乃经天纬地之才啊!若依此法,国库无忧,百姓得活!”
“还没完。”李承乾并没有因为夸奖而飘飘然,他又拿起另一本奏折,“这是大理寺呈上来的案子。长安城南一农妇,因丈夫病重无钱医治,偷了邻居一只鸡,按律当杖责流放。大理寺卿,你判的是流放三千里?”
大理寺卿额头冒汗,出列道:“殿下,大唐律法森严,偷盗便是偷盗……”
“法理不外乎人情。”李承乾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这倒是真心实意的,“她并非惯偷,而是走投无路。若流放,她丈夫必死,家中幼子亦难存活。这是逼死一家三口。”
魏征这时候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梗着脖子道:“殿下!法不可废!若因怜悯而坏了法度,日后人人皆可借口贫苦而行窃,大唐何安?”
李承乾看着魏征,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笑了笑:“魏公所言极是,法度不可废。但这农妇之罪,罪在‘穷’,亦罪在教化未至,社稷保障未全。孤意,这只鸡的钱,由孤替她赔给邻居。至于她的刑罚,改为在京兆府义仓做工三月抵罪,既惩戒了她的偷盗之行,又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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