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承乾的额头,随即收敛了笑意,目光投向窗外那看不见的顺天楼方向,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刚才听人说,你劝你阿耶留了颉利一条命?”
李承乾心头微动,知道自己这是又要开始演了。
李渊这些年虽然名为太上皇,实则被变相的软禁。
这四年里,他看着李世民大刀阔斧地改革,废止了他当年为了安抚世家而定下的诸多政策,甚至将他重用的老臣一个个边缘化。
李渊心里是不服的,也是憋屈的。
哪怕是退了位,他也从未真正放弃过对权力的渴望。
他利用自己作为开国皇帝的余威,在朝堂上给李世民使绊子。
尤其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法雅妖言案”,背后若是没有李渊对旧臣裴寂的默许和纵容,裴寂哪里来的胆子在朝堂上公然对抗魏征?
那是李渊最后的一次反击,也是他试图证明自己“尚能饭否”的挣扎。
结果却是惨败。
裴寂自请离开,朝堂上的太上皇旧部被清洗一空。
李渊在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属于他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这段日子,李渊一直沉溺于声色犬马,疯狂地纳妃生子,仿佛只有通过这种原始的方式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懑,给那个夺了他皇位的儿子添点麻烦——毕竟这些弟弟妹妹,将来都得李世民来养。
“阿翁……”李承乾眨了眨眼,收起了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换上了一副略带崇拜却又透着几分少年老成的神色,“孙儿当时就在想,杀了他不过是头点地,太便宜他了。大唐如今兵强马壮,留着他在,让他亲眼看着大唐是如何在他曾觊觎的土地上开创盛世,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而且……”
李承乾故意顿了顿,往李渊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而且孙儿觉得,阿耶之所以能赢,还不是因为阿翁当年打下的底子好?若是没有阿翁开国定基,哪有如今的贞观之治?”
李渊当然知道这是孙儿在哄他开心,但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是啊,这大唐的江山,是他李渊打下来的。
李世民再厉害,那也是他的种!
李渊缓缓推开身边的美酒,撑着身子坐直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在暖阁内来回踱步。
李渊的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是大业年间,他在晋阳起兵,面对突厥的铁骑,为了生存,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向突厥称臣,那种刻入骨髓的耻辱是大唐开国历史上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一块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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