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脚下,风雪如刀。
李靖的大军就像一条沉默的巨蟒,在苍茫的雪原上蜿蜒前行。
并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裹着厚布踩在雪地上的沉闷声响。
前方探马回报,遭遇突厥斥候千余人。
“大总管,若动刀兵,恐惊了铁山那边的鸟。”副将低声请示。
李靖勒马伫立,目光冷得像千年的玄冰。
为了保证奇袭的绝对隐秘,李靖下令将所有俘虏裹挟在军中继续急行军。
越过这道山梁,铁山牙帐便近在咫尺。
然而,李靖皱起了眉头。
一万人的马队,在这白茫茫的雪原上还是太显眼了。
突厥人虽然松懈,但绝不是瞎子。
必须有一把尖刀,趁着夜色与晨雾的交替,直接插进颉利的心脏,搅他个天翻地覆。
李靖的目光在众将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年轻将领身上。
“苏定方。”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青年策马出列,抱拳的手稳如磐石:“末将在。”
李靖看着这个年轻人。
河北汉子,曾经窦建德、刘黑闼麾下的猛将。
大唐的府兵制改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从田园归隐中重新拿起了横刀。
“我给你三百精骑。”李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能不能把天捅个窟窿?”
苏定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与当年的刘黑闼有几分神似:“若捅不破,末将提头来见!”
二月初八,雾气弥漫。
草原的晨雾浓得化不开,仿佛连天地都被这混沌吞噬。
苏定方率领三百骁骑,像是一群来自幽冥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牙帐仅一里的地方。
此时的颉利可汗牙帐内,气氛却异常祥和。
鸿胪卿唐俭正端着酒杯满面春风地与颉利推杯换盏。
他舌灿莲花,将李世民的“仁慈”与“宽宏”描绘得天花乱坠,每一句话都是一颗裹着蜜糖的砒霜。
“可汗尽可宽心,陛下已在长安为您修好了宅邸,只待春暖花开便可入朝为官,岂不比这塞外风霜要强上百倍?”
颉利听得如痴如醉,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看着帐外的浓雾,心想:唐军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吧?
毕竟使者还在他手里呢。
然而,他低估了李靖的狠,也低估了苏定方的狂。
就在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的瞬间,负责放哨的突厥卫兵突然瞪大了眼睛。
迷雾翻涌如同海啸般向两边退散,紧接着雷鸣般的马蹄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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