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元年的正月,此时的大唐刚刚从隋末的战火废墟中探出头来,正月初三,李世民大宴群臣。
太极宫,两仪殿外。
冬日的暖阳照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晕,比起显德殿的庄严肃穆,今日的两仪殿更显恢弘奢华。
朱红的巨柱盘龙绕凤,数百盏宫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地龙烧得滚热,熏香缭绕间,竟让人恍若置身暖春。
李承乾今日穿了一身极为喜庆的绯色团龙锦袍,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雪白的银狐毛,衬得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愈发白皙通透。
作为大唐帝国的“吉祥物”,也是李世民心尖尖上的嫡长子,他的位置自然是极特殊的——就在李世民龙椅侧下方设了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小案。
这不合规矩,但现在的李世民就是规矩。
“玉奴,冷不冷?”
李世民刚受完群臣朝贺,转头就握了握儿子的小手。
“阿耶,殿里暖和着呢。”李承乾乖巧地回握,大眼睛眨巴眨巴,压低声音道,“倒是阿耶,这冕冠看着就沉,累不累呀?”
李世民心里一暖,哈哈一笑,顺手捏了捏儿子的脸颊:“有玉奴这句话,阿耶便是顶着泰山也不累。”
底下的群臣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若有所思。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笑意:太子仁孝,陛下慈爱,大唐稳如磐石啊。
唯有角落里的魏征板着张脸,但看了看今天这大过年的喜庆日子,终究还是把那句谏言咽回了肚子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舞姬上场。
原本喧闹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一阵低沉而密集的鼓点炸响,随着鼓点骤急,殿门大开,一百二十名身披银甲、手持长戟的舞者汹涌而入。
雄浑的歌声在大殿内回荡,左圆右方,先偏后伍,鱼丽鹅贯,箕张翼舒。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都忘了吃。
实在是太震撼了。
那在现代世界早已失传的《秦王破阵乐》,竟然真的被他亲眼看到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便宜老爹。
李世民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温文尔雅的帝王模样。
他的一只手紧紧扣在龙椅的扶手上,指节发白,双眼微眯,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殿下的舞阵。
他的身体随着鼓点微微前倾,似乎随时都要拔出腰间的佩剑,跳下去与这些老兄弟们一同冲锋陷阵。
那是属于他的荣耀,是他用半生鲜血铸就的不朽丰碑。
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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