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暖得更早一些,已有春燕南归。
只在京都待了几天,沈琼琚住的别院门槛,却快被踩烂了。
自从“醉惊鸿”被钦点为贡酒,还得了万贵妃的赏识,沈琼琚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便在京城商圈里传开了。那些嗅觉灵敏的商贾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个个提着厚礼登门拜访。
有的想入股,有的想买断方子,更有甚者,直接把银票拍在桌上,扬言要包下琼华阁未来三年的产量。
沈琼琚坐在花厅里,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拜帖,揉了揉眉心。
“嫂嫂若是觉得烦,我让人把他们都打发了。”裴知晦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语气淡淡。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更衬得那张脸清冷如玉,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一丝不耐,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轰出去?那是把财神爷往外推,也是在给自己树敌。”沈琼琚放下拜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咱们现在根基未稳,京城这潭水深得很,得罪了谁都不好过。”
“那嫂嫂打算如何?”
“借力打力。”沈琼琚站起身,走到裴知晦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咱们不是有现成的挡箭牌吗?”
正说着,赵祁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琼琚,裴二郎,爷得回侯府了!”赵祁艳一脸苦大仇深,手里抓着封家书,“我家老头子来信,说我娘病了,非要我回去侍疾。还要我留在京城述职,说是兵部那边有了空缺,要把我塞进去历练。”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气得直哼哼:“什么历练?分明就是想把爷拴在京城,怕爷再跑出去野!”
沈琼琚眼睛一亮,这不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