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预想中浓烈的酒气冲天而起,反而是一种极其内敛、幽雅的香气,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梨花,在寂静的雪夜里悄然绽放。
那种香,不霸道,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丝丝缕缕地钻进人的鼻腔,直抵肺腑。
赵祁艳愣住了:“这……没味儿啊?”
他凑过去看,只见坛中酒液粘稠如油,色泽金黄透亮,轻轻晃动间,竟能挂在坛壁上,久久不落。
沈琼琚拿过早就备好的竹提子,舀了一点,送入口中。
入口微凉,紧接着是一股温润的暖流炸开。梨汁的清甜与烈酒的淳厚完美融合,经过这一路水波的摇晃与底舱恒温的发酵,原本的燥辣被彻底驯服,化作了绵长回甘的余韵。
比之前那一坛,还要好上三分!
“成了!”沈琼琚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惊人的亮光,“知晦,真的成了!这流动发酵法,做出来的酒更醇!”
赵祁艳迫不及待地抢过提子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好酒!绝了!这酒要是送进宫,别说贵妃娘娘,就是皇上喝了也得龙颜大悦!”
他激动地直拍大腿:“来来来,咱们备用的不是有好几坛吗?开一坛,必须开一坛!今儿个高兴,咱们提前庆祝!”
沈琼琚心情大好,也没拦着:“行,那就开这一坛备用的。不过得留出一壶最好的,装进那玉壶春瓶里。”
她转身吩咐沈松:“等到了码头,宫里负责运酒的公公定会先来验货。这壶酒是给那位大太监的见面礼,礼多人不怪,路也能走得顺些。”
当晚,船舱内灯火通明。
船上的厨子是个地道的江浙人,见东家高兴,特意从江里捞了鲜活的河虾与鲥鱼。
清蒸鲥鱼不去鳞,鳞下脂肪肥美,入口即化;油爆河虾色泽红亮,壳脆肉嫩。再配上这刚出炉的“醉惊鸿”,简直是神仙日子。
赵祁艳喝得最多,一张俊脸红得像猴屁股,手里还抓着个蟹钳,大着舌头吹牛:“想当年,爷在京城……那也是横着走的主儿!谁敢……谁敢不给爷面子?”
裴知晦只浅尝辄止,他身子刚好,不宜多饮。他坐在沈琼琚身侧,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将雪白的鱼肉放进沈琼琚碗里。
“嫂嫂多吃些。”他声音温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微醺的脸上。
沈琼琚今日也高兴,多喝了两杯,眼神有些迷离。她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只觉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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