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的有几个有好下场?不是死在战场上,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啊!”
“你要去送死,我不拦着。可你若是死在外面,你让我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裴家的列祖列宗?”
满屋死寂。
刘氏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抹泪。
沈琼琚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扶住裴珺岚微晃的身子,入手只觉那手臂僵硬。
“姑母,消消气。”沈琼琚轻声细语,将裴珺岚扶坐在榻上,“知沿还是个孩子……”
“孩子?”裴珺岚坐回罗汉床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都十三了!当年……当年大哥上战场的时候,也就比他大两岁。”
“裴家的男人,只要沾了兵戎,就没有好下场!”
刘氏突然坚定道:“我不能让知沿再去送死!哪怕让他当个废物,当个只会种地的农夫,我也要他活着!”
“给我去祠堂跪着反省!”
这话在暖阁里回荡,透着无尽的绝望。
沈琼琚眼眶发酸,她走上前,替裴珺岚按头,又给刘氏递了帕子。
“姑母,我明白您的苦心。”沈琼琚柔声道,“只是知沿那孩子,性子像极了公爹,越是压着,反弹得越厉害。”
“那你说怎么办?”裴珺岚抓着沈琼琚的手,“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自然不是。”
沈琼琚安抚道,“只是堵不如疏。这几日我想想办法,总能有个折中的路子。”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雪气卷了进来。
裴知晦站在门口。
他穿了一件鸦青色的大氅,领口的狐狸毛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冷硬。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
屋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裴知晦目光扫过红着眼的刘氏,最后落在一身碧色袄裙的沈琼琚身上。
“小叔回来了。”
裴知晦解下系带,将披风随手挂在一旁,“我都听到了。”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
“知沿在祠堂?”他问。
刘氏点头:“是,在祠堂反省。”
裴知晦抿了一口茶,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目光幽深。
“让他跪着。”
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个女人都愣住了。
沈琼琚有些诧异地看向裴知晦。这人平日里虽然冷淡,但对裴家人,尤其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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