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茬给忘了。
沈琼琚心念一动,招了招手。
少年没动,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低鸣:“还要我吗?”
沈琼琚笑了,“当然了,不过你还不合格,你要先跟我学怎么当好一个书童,日后再跟着那位公子。”
顺便教教你怎么当我的小间谍,沈琼琚在心里补充道。
沈琼琚将糕点递过去,“吃吧,吃饱了跟我走。”
少年迟疑地伸出手,一把抓过糕点塞进嘴里,显然饿了很久。
等他吃完,沈琼琚转身,“先去洗干净,换身衣裳。往后你就跟着我,先学认字。”
既然裴知晦忘了捡,那这把好刀,她就先替他收着。
调教好了,将来也是她的一份助力。
张严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抹了一把嘴角的碎屑,那双阴郁的眼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光亮。
.
沈琼琚带着洗刷干净、换了身旧棉袄的张严,坐上了回城的骡车。
靠在车壁上,随着车身的摇晃,她眼皮越来越沉。
这几天她实在是太累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等回了裴家,一定要先睡个昏天黑地,谁来也不见。
然而,骡车刚驶过沈家村的村口,还没上官道。
远处便跌跌撞撞冲过来一辆马车。
那马车驾得极快,车身剧烈颠簸。
“吁——!”
车夫拼命勒住缰绳,马车在离沈琼琚的骡车不到三尺的地方堪堪停住。
尘土飞扬。
一个人影从车上滚了下来。
是裴家原来的老仆,裴忠。
他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一道鲜红的掌印,鞋跑丢了一只,满身狼狈。
“少夫人!少夫人!”
裴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声撕裂了冬日的宁静。
沈琼琚猛地惊醒,掀开车帘,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怎么回事?”
裴忠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县城的方向,浑身都在抖。
“官房司的人……带着衙役冲进来了!”
“他们说咱们宅子的地契有问题,是当初查抄时的漏网之鱼,现在要收回充公!”
“裴家的主子们都被赶了出来,不知如何是好啊?”
沈琼琚皱眉,裴家如今可就剩这个宅子能遮风挡雨了。
“姑母如何了?”她焦急问道。
“争执之中,大姑奶奶头风犯了,晕倒在地,知沿少爷带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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