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她有印象。
前世,裴家被流放后,这个赵管事仗着天高皇帝远,又自恃是裴家旧人,便将那二十亩良田视作自己的私产,在村里作威作福。
后来裴知晦掌权,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这种蚕食裴家财产的蛀虫。
而那个告状的少年……她记得,叫张严。
前世,他告状无门,反被赵管事打断了一条腿,后来不知所踪。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直接告到了沈墨那里。
“姑母的意思是,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裴知晦抬眼看她,“让我跟着,是怕你一个女子,镇不住场面。”
沈琼琚应了一声:“多谢姑母与知晦费心。”
话音刚落,骡车的一个轮子猛地轧过一块石头,车厢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沈琼琚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倾,眼看就要撞上矮几的桌角。
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却带着薄茧。
温热的触感,再一次透过衣料传来。
沈琼琚快速收回手,却重心不稳,身体重重撞在车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知晦的手,还悬在半空,他的动作顿住了。
倒是会避嫌。
裴知晦注意到沈琼琚在触碰到他的时候甚至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他看着眼前缩在角落,一脸戒备看着自己的沈琼琚,那张总是带着温软笑意的脸,似乎对他的碰触感到惊惧和抗拒。
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为什么?
他只是扶了她一下,为什么她怕成这样?
而自己,又为什么会生出之前那样荒唐的梦境?
“嫂嫂,不必如此,我不是洪水猛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冷。
沈琼琚瞥了他一眼,“是吗?”
她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攥紧掌心。
这个裴知晦这个狗东西上一世那么对她那么狠,倒是好意思问?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裴知晦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和身体的温度。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的、自己也理不清的波澜。
“坐稳。”他只吐出两个字,便阖上双眼,靠在车壁上,摆出假寐的姿态。
沈琼琚看着他苍白俊秀的侧脸,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也缓缓闭上了眼。
她告诉自己,不能过于沉湎上一世的情绪。
这一世的裴知晦,什么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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