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城西的酒铺去。
晨雾还未散尽,街上行人寥寥。
她脚步很快,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露水,打湿了半截裙边。
昨夜她才听家里的做饭的刘婶子说,家里的酒肆已经关门好几天了,酒铺掌柜和伙计这两天为着东家的事情也是不少操心,来府上几回了。
上一世,她从未管过家中生意。
自她进入闻府后,无颜回家看望父亲。
之后闻修杰来向她讨要靖边春的方子时,她才得知,父亲被逼债上门,活活气死,酒铺已经被贱卖抵债。
她当时心如死灰,加上闻修杰的夫人实在跋扈刻薄,她只是回家草草葬了父亲便被又被关回了闻府庄子上。
如今想来,那铺子卖得蹊跷。
父亲老实忠厚,怎会欠下那么多外债?
明明父亲死前靖边春在边关大卖,铺名声斐然,买家却压价压得狠,仿佛早知道沈家要出事。
拐过街角,远远便看见酒铺的招牌——“沈记酒坊”四个字,被砸得缺了半边。
门板歪斜着虚掩,里面一片狼藉。
沈琼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酒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地上全是碎瓷片和酒渍,几个大酒坛子倒在地上,货架倒了大半,账本撕得到处都是。
货架倒处,露出一角斑驳彩绘——是母亲当年亲手画的‘酒神图’。沈琼琚蹲下身,轻轻擦去灰尘。
后院传来扫地的声音。
“沈叔?”她唤了一声。
扫帚声停了。
须臾,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后院探出头来,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慌忙放下扫帚迎上来。
“琼琚!你怎么来了?”
沈叔姓沈名怀德,是沈怀峰的堂兄弟,早年家道中落,被沈怀峰接济,这些年一直在酒铺帮忙。
他生得瘦小,背有些驼,此刻满脸愁绪,搓着手不知所措。
“我爹伤重,铺子的事得有人管。”沈琼琚环顾四周,“损失如何?”
沈叔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册。
“能找回来的都在这儿了。”他翻开账本,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存货砸了三分之一,酒坛子碎了十几个,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客人们预定的酒,刚做好,也都被砸了。”
沈琼琚接过账本,一页页翻看。
字迹潦草,但记得清楚。
预定的多是附近酒楼茶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