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苍白的脸颊上流连。
沈琼琚敛衽低首,极力做出柔顺怯懦之态,眼睫微颤,“大人,亡夫已去,父亲蒙冤,琼微只求大人给一条生路。”
她声音带着天然的软糯,此刻更显可怜。
“生路,自然有。”
闻修杰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案,步态从容地走近,停在她一步之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苍白的脸。
那目光带着一种评估物品价值的挑剔和占有欲。
“看你,这副柔媚的身子骨,若是被沉塘了多可惜?”
他的手指突然抬起,并非触碰她的肌肤,而是用指节轻轻蹭过她麻衣孝服下纤细的锁骨轮廓。
那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犯意味。
沈琼琚浑身一僵,她强忍着后退的冲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大人……”她声音发紧。
闻修杰似乎很满意她这强忍恐惧的反应,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
“怕什么?跟了本官,自有锦绣膏粱,华服美屋养着你。比那刻板清高的裴家,不知强出多少。”
他的话语温柔至极,却浸满了绵密的毒针,“届时,你只需安心待在为你准备的院子里便好,不必再怕被他们沉塘。”
“琼琚,多谢大人。”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只是父亲伤重,求大人先请大夫救治,让琼琚接父亲回家安置。”
闻修杰眯眼打量她,似在权衡。
片刻,他慢条斯理道:“可以。不过,在接你父亲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
他转身从书案抽屉取出一份文书,铺在她面前。
“画押。”
沈琼琚低头看去,正是那份指证裴知晁通敌叛国的伪证!
闻修杰俯身,气息喷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别再考验我,明白吗?”
“不想你父亲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就乖乖听话。”
她脸色煞白,另一只柔荑却轻轻抵上他胸膛,仰着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怯生生道:
“求大人先救出父亲,我明日自会去公堂上为大人作证,亲自指认先夫罪过。”
“若是直接在闻府画押,没有证人,恐怕难以服众,日后将军也会被人诟病以势压人。”
她眼波流转,带着不自知的媚意,语气却柔弱堪怜。
闻修杰注视她良久,忽然笑了,手指摩挲着她下颌:“我不需要你操心这些,先画押。”
沈琼琚知道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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