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娘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险些端不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琼琚的竟然说的如此直白。
“你别瞎猜!”杜蘅娘赶紧找补,奈何演技太差,眼神四处乱飘,“我就是打个比方。毕竟裴知晦那人行事乖张,谁知道他背后瞒着你什么。”
沈琼琚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她开始反套话。
“蘅娘,你在北境待了那么久,傅川昂又是这次大捷的主将。那个带队的银面人,你可见过?”
杜蘅娘被问得猝不及防,讪讪道:“见过……见过几次。”
“他长什么样?”
“戴着面具呢,哪能看清脸。”杜蘅娘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赶紧找补,“不过他那身形,倒是挺高大的。”
“是吗。”沈琼琚垂下眼帘,“那他用弩的习惯呢?是不是食指微扣,手背上的青筋走向,在手腕处有一个微小的分叉?”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直接砸在杜蘅娘的天灵盖上。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琼琚,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沈琼琚全明白了。
那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在脑海中彻底成型。
裴知晁没死。
他活着回来了,成了兵器司的副司长。
而裴知晦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那晚才会像条疯狗一样跑回来试探她,甚至通过身体上的占有和放纵来确认她的归属。
沈琼琚站起身,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她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青色斗篷披上,系好带子。
“琼琚,你去哪?”杜蘅娘慌了,挣扎着要站起来。
“去办点正事。”沈琼琚理了理袖口,“高鸿在楼下,我让他送你回傅府。”
半个时辰后。
兵器司衙门外,几辆满载物资的马车停在石狮子旁。高鸿拿着对牌,正在和守门的军卒交涉。
“劳烦通报一声,琼华阁东家,一品诰命夫人沈氏,特来为兵器司送军用火油和烈酒。”沈琼琚站在雪地里,声音清脆响亮。
衙门后堂。
裴知晁正伏在案头核对战损账目。听到手下通报“裴夫人沈氏”亲自送物资来,他手里的炭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黑色的炭粉弄脏了纸面。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情绪。伸手拿起桌上的银色面具,仔仔细细地戴好,遮住那道丑陋的刀疤和满脸的风霜。
“请她进来。”裴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