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慌忙伸手去捂,脸颊烧得通红:“婆婆,水凉了,我先洗……”
“洗什么洗!”王婆婆一巴掌拍在浴桶沿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裴知晦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下起手来这般没轻没重!”
“小姐打小娇生惯养,磕着碰着老爷都心疼半天,他倒好,把人往死里作践!”
沈琼琚泡进热水里,温水抚慰了酸痛的肌肉。她靠在桶壁上,小声辩解:“没……没那么严重,看着吓人罢了。”
“你还替他说话!”王婆婆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帕子轻手轻脚地替她擦拭后背,触及那些痕迹,动作越发小心翼翼,“这事儿不能由着他性子来。男人在这事上若是没个节制,迟早掏空了身子,还要连累你受罪。”
“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进这屋!”
洗浴完毕,沈琼琚换上干净的寝衣。
王婆婆翻出药箱,找出一盒化瘀的药膏,黑着脸给她上药。
药膏带着股刺鼻的红花味,揉开在淤青处,火辣辣的疼。
沈琼琚咬着牙没吭声,心里把裴知晦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上完药,王婆婆端着换下来的脏水和换洗衣物,气势汹汹地掀开门帘往外走。
门外,裴知晦刚从书房处理完几份急件,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正准备进屋。
迎面撞上端着水盆的王婆婆。
老人家脚步一顿,脊背挺得笔直。她没有按照规矩行礼,反而将手里的铜盆往身侧重重一搁,盆里的水溅出几滴,落在裴知晦的皂靴上。
裴知晦脚步微滞。
王婆婆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北镇抚司指挥使,毫不避讳地甩过去一个刀子般的白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控诉和警告。
被一个老嬷嬷当面甩脸子,裴知晦非但没发作,反倒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他摸了摸鼻尖,视线移向旁边的廊柱,心虚地往旁边让了半步,留出一条道。
王婆婆冷哼一声,端着水盆扬长而去。
裴知晦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白日里确实孟浪了些,那人哭着求饶的模样太招人,他一时间没收住力道。
理了理衣襟,他推开内室的门。
沈琼琚正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翻看。听见动静,她头也没抬,翻书的动作却重了几分,纸页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知晦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在床榻另一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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