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拿起床头的剪子狠狠扎下去,这个困扰了她两辈子的噩梦就能彻底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大,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琼琚看着他胸口不断扩大的血迹,看着他那只因为救她而废掉的左手。
那些恨,那些怨,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所取代。
她猛地抽回手,狠狠一记耳光抽在裴知晦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裴知晦,你以为死就能解决问题吗?你想两清,我偏不让你如愿。”
沈琼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阎王爷也带不走你。回京的路,我会陪你走完。但你记住,这辈子,我绝不会爱上一个疯子。”
她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
“裴安,叫大夫,二爷的伤口崩了。”
沈琼琚站在廊下,看着雨幕中的层层守卫。
既然躲不掉,那就杀回去。
京城,沈家,裴家。
这两世的账,总要有个彻底清算的时候。
裴知晦坐在床榻上,任由鲜血横流。他摸了摸被打疼的脸颊,看着沈琼琚决绝的背影,眼底竟然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真正的笑意。
“嫂嫂,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