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没理会他的调侃,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热了,但手心依旧凉得吓人。
“闻修杰死了吗?”裴知晦问。
“瞎了,废了,还没死。”沈琼琚坐在床边,“我知道我爹他们安全了。裴知晦,你拿他们当筹码,就没想过我会更恨你?”
裴知晦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恨我也好。若不拿着他们的命,你这只小狐狸,怕是早就跑到我找不着的地方去了。琼琚,我这人卑劣惯了,为了留住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看着她,眼神里那股子疯劲儿一点没减。
“等回了京城,我会亲手把闻修杰的皮剥下来给你当脚垫。至于那些缇骑……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他们就是护身符;若你跑了,他们就是索命鬼。”
沈琼琚看着他,只觉得这个男人无可救药。
“裴知晦,你真是个疯子。”
“我是疯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低低地笑着,突然一阵剧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沈琼琚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伸手替他拍着背。
就在这时,裴安在门外低声汇报:“二爷,闻修杰在牢里……自尽了。临死前,他用血在墙上写了一行字,说裴家终有灭族之灾。”
沈琼琚的手猛地一僵。
闻修杰这个畜生,死都要诅咒裴家。
裴知晦眼神一冷,握紧了沈琼琚的手。
这一夜的扬州,注定无人入眠。
闻修杰的死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官驿的阴影里飞速扩散。那行血书虽然被裴安第一时间让人铲了去,但消息还是在锦衣卫内部传开了。
沈琼琚坐在灯下,手里攥着那张带血的绸缎,那是从闻修杰尸首旁捡回来的。
裴知晦靠在引枕上,神色莫测。
他朝沈琼琚招了招手。
沈琼琚走过去,刚坐下,就被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揽进了怀里。
“回京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裴知晦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裴知晦,你老实告诉我,你重生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琼琚突然开口,语破天惊。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裴知晦的动作僵住,揽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风暴骤起,又在对上沈琼琚那双清明且决绝的眼时,化作了一滩死水。
“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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