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他走后,沈琼琚彻夜难眠。
她知道杜蘅娘和老宋在外面急疯了。
杜如清那晚潜进来,她虽带话让他们走,商队的人显然不肯放弃带她走。
送饭的婆子悄悄帮她递过两次话,都是他们在商量救她的事情。
裴知晦的性格愈发捉摸不透了,得让他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扬州的雨总是不紧不慢,细细碎碎地打在青瓦上。
今日官驿外的守卫似乎少了一些。
沈琼琚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影影绰绰的灯火。
裴安刚才急匆匆地跑出去,说是城南的盐仓出了事,有人纵火。
裴知晦带着大批锦衣卫赶了过去。
沈琼琚坐在窗前,听着外面的动静,久久无眠。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窗户发出一声轻响。
杜如清那张带着异域色彩的脸出现在窗缝处。他没有废话,直接撬开了窗锁。
“走。”
沈琼琚惊讶,但迅速反应过来。
她一咬牙,跟着杜如清从窗户上翻了出去,外面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
老宋带着两个兄弟等在官驿的后墙根。他们身上披着蓑衣,手里拎着短刀,眼神里全是搏命的狠戾。
“东家,得快点。”老宋压低声音,“裴大人在城南杀红了眼,这会儿顾不上这边,但巡逻的哨兵半刻钟一趟。”
沈琼琚点头,跟在杜如清身后,在狭窄阴暗的巷弄里穿梭。
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难行。沈琼琚跑得肺部生疼,喉咙里泛起一股子腥甜。
她们绕过了主街,从一处废弃的码头上了船。
杜蘅娘正站在船头,手扶着腰焦急地向她走来。
看见沈琼琚,她眼眶红了一下,随即一把将人拽上甲板。
“死丫头,把你从馆驿带出来真是太难了。”
“受欺负没?咱先走,回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杜蘅娘嗓门不大,却带着颤音。
沈琼琚抓着她的手,大口喘气:“货呢?”
“都在船上,锚已经起了一半。”杜蘅娘拉着她往舱里走,“老宋,别磨蹭,开船!”
江面上的雾气借着雨势,变得愈发浓重。
商船的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沉重的铁锚一点点脱离水底的淤泥。
沈琼琚站在甲板上,看着官驿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似乎整个扬州城都陷入了某种混乱。
而她,只想逃离这个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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