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
沈琼琚跨过门槛,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主位上端坐着一位年约六旬的老妇人。穿着一身暗褐色的对襟长褙子,头上勒着抹额,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
她面容枯槁,法令纹极深,透着一股子常年发号施令的严厉。
老妇人身侧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体态微胖,弓着背,眼神闪躲,透着一股子唯唯诺诺的局促。
另一侧,则立着一个穿水红罗裙的年轻女子。梳着堕马髻,眉眼娇俏,正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侄媳妇沈氏,见过堂伯母。”沈琼琚上前,依足了规矩行了一个福礼。
秦夫人没有叫起,她转动佛珠的手停下,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琼琚。
从发髻上的素玉簪,到身上那件半旧的月白罗裙,最后停在沈琼琚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明艳的脸上。
“你就是知晁娶的那个商户女?”秦夫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高高在上的审视。
沈琼琚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语气温和:“是。”
“规矩倒是不差,只是这身段样貌,太轻浮了些。”秦夫人冷哼一声,“难怪知晁去了这么久,你还这般不安分,整日在外头抛头露面。”
一旁的年轻女子立刻上前,虚虚地扶了沈琼琚一把。
“嫂嫂快起。老太太这几日赶路劳顿,脾气急了些,您别往心里去。”女子声音清脆,笑得极甜,“我是您表妹,苏月容。”
沈琼琚顺势起身,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这苏月容看似解围,实则坐实了秦夫人对她“轻浮”的指控。
“堂伯母远道而来,是琼琚招待不周。”沈琼琚吩咐丫鬟上茶。
秦夫人端起茶盏,只抿了一口便重重放下。
“砰”的一声,茶水溅出。
“这等粗茶,也拿来待客?”秦夫人板起脸,“裴家虽然落魄过,但如今二郎高中会元,马上便是天子门生。这等寒酸做派,若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裴家没有规矩?”
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拍在桌上。
“这是珺岚给我的信。她在信中托付,说你出身商贾,不懂高门大户的礼数。二郎如今前程似锦,他的内宅,断不能交由一个不懂规矩的寡嫂来打理。”
秦夫人抬起下巴,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
“我今日来,一是贺二郎高中。这二嘛,便是替珺岚接管这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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