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回到台湾半年后,问题开始冒头了。
头三个月还好,中央的援助到了——五万石米、十万两银、五十门新炮,还有二十船布匹、药材、农具。安平城开了三个粥厂,南台湾的旱情缓解了,百姓都说归附好。
但第四个月起,麻烦来了。
那天郑经在王府办公——现在叫“台湾行政长官府”了,牌子是新换的。陈永华拿着一叠文书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长官,这个月又有七份辞呈。”他把文书放桌上,“都是县衙的主簿、典史,说干不下去了。”
郑经拿起一看,辞呈写得客气,但意思明白:明朝那套制度,在华国治下行不通了。
“怎么回事?”郑经问。
“简单说,就是两套规矩打架。”陈永华坐下,“比如收税。咱们还是按明朝的税法,田赋、丁银、杂捐,林林总总二十多种。可华国那边就两种:田税、商税,简单明白。商人们现在都抱怨,说同样的货,在台湾交的税比在华国多三成。”
“再比如审案。”陈永华接着说,“咱们还是县官升堂,打板子、上夹棍。华国那边已经设了法院,有律师,讲证据。上个月有个商人,在台湾被县官打了三十板子,跑到厦门一告,华国法院说咱们‘滥用刑讯’,把案子驳回来了。”
郑经揉揉太阳穴:“还有呢?”
“还有军队。”刘国轩正好进来,接话道,“水师现在发两份饷:一份是咱们按明朝旧制发的,一份是中央按华国新军制补的。可新军制要求整编,咱们这些老部下……很多人不愿穿华国军装。”
“为什么?”
“觉得丢人。”刘国轩叹气,“王老三,您记得吧?跟了国姓爷二十年的老兵,现在让他把辫子剪了——他不干,说这是‘背主’。我说现在没主了,都是华国军人,他听不懂。”
郑经沉默。他知道问题在哪了:台湾现在是华国的一部分,却还穿着明朝的衣裳。这衣裳已经破了,补都补不上。
更大的麻烦在冯锡范那儿。
冯锡范被软禁在城西一座宅子里,不大,但干净。郑经仁厚,没苛待他,每月还给二十两银子的用度。可这老臣不消停,整天写诗作文,骂杨振华“篡逆”,骂郑经“不孝”,还托人往外传。
传着传着,就传出了一股暗流。
那天郑经去视察新建的学堂——是华国援助建的,叫“台湾第一小学”,免费收学生,教国语、算学、地理。还没到学堂门口,就见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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