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前一日,几个穿着考究、举止干练的裁缝和女佣捧着数个沉重的衣盒,鱼贯进入沈清澜的卧房。衣盒被一一打开,里面并非她想象中的传统旗袍或华丽洋装,而是一系列搭配好的西式礼服套件:珍珠白的真丝长裙配同色披肩,烟灰蓝的缎面晚装搭着镶嵌碎钻的腰链,深紫绒的曳地长裙旁静静躺着与之相配的蕾丝手套和长及手肘的黑色网纱手套……每一套都配着相应款式、薄如蝉翼的玻璃丝袜,整齐地叠放在丝绒衬布上,光泽柔和。
陆承钧亲自来了。他立在门口,军装笔挺,并未踏入内室,只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在那些衣饰和沈清澜之间扫过,最终落在一套墨绿色天鹅绒的礼服上。那裙子款式相对保守,长袖,高领,但剪裁极尽修身,将女性曲线勾勒无遗,颜色沉静中透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试试这套。”他示意,语气是不容商榷的命令。
沈清澜被秋月和另一个手脚利落的女佣扶着,像摆弄一个没有生命的偶人,穿上了那套墨绿天鹅绒礼服。料子厚重柔软,紧紧包裹着身躯,领口卡在下颌,长袖及腕,每一寸都妥帖得令人窒息。与之相配的是一双颜色略深的墨绿丝袜,细腻的绒面质感,穿上去后双腿仿佛被一层温顺的皮革包裹,行动间带起细微的摩擦声。
她站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被墨绿色严密地包裹着,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只有唇上被女佣点了一抹浅红。礼服确实华贵端庄,甚至有种禁欲般的典雅,但沈清澜只觉得透不过气。这不再是衣服,而是陆承钧意志的延伸,是他为她划定的、在公开场合必须扮演的角色轮廓——一个得体、温顺、被牢牢掌控的陆家少夫人。
陆承钧走到她身后,镜中映出两人一高一低的身影。他伸手,将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拢起,示意女佣。秋月连忙上前,用几枚镶嵌绿宝石的发卡,将她的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简洁的低髻,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那脖颈在墨绿色高领的衬托下,像一截易折的玉瓷。
他的手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轻轻拂过她后颈的皮肤,指尖温热,带着薄茧。沈清澜猛地一颤,脖颈处激起细小的战栗。
“很好。”他收回手,目光在镜中与她交汇,那里面的审视意味让她无所遁形,“记住你明天该有的样子。少说话,跟紧我。”
孟司令的府邸灯火辉煌,车马如龙。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政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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