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每日清晨,准时会有新的衣裙与丝袜被恭敬地送进卧房,颜色或素净或雅致,款式无一例外都带着那股西式的、属于陆承钧的审美烙印。她像个没有灵魂的衣架子,在沉默中换上,然后枯坐整日,看窗外光影移动,听檐下风铃偶尔的叮咚。
陆承钧并不常来,但每次出现,目光总会先在她身上逡巡片刻,像是确认自己的所有物是否维持着应有的样貌。
然而,无声的抗拒在暗处滋生。每当他靠近,哪怕只是经过她身侧,她浑身的肌肉都会瞬间绷紧,指尖掐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寒潭的冰冷和丝袜包裹下那日细致的羞辱,混合成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恐惧,日日夜夜啃噬着她。傅云舟这个名字,成了心底唯一一点微弱的光,却也在陆承钧森严的掌控下,变得越来越飘渺,越来越不敢触碰。
僵持在第七日的夜晚被打破。
陆承钧回来得比平日早些,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烟草气。他径直走进卧房,看见沈清澜依旧穿着白日那件月白色的洋装,丝袜妥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侧影单薄,对着昏暗的庭院出神。桌上放着一盏佣人刚送来不久的热茶,白气袅袅。
他脱了外套,随手搭在屏风上,朝她走去。脚步声不重,但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清澜紧绷的心弦上。
她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在她身旁站定,阴影笼罩下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被丝袜包裹的、并拢的小腿,然后目光上移,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脖颈,那里有一缕碎发散落,衬得皮肤越发苍白。
“这几天,倒是安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伸手似乎想去碰触她那缕头发。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沈清澜猛地动了!
她像是蓄积了所有绝望的力量,突然伸手抓向桌上的茶盏——那滚烫的、冒着热气的茶水,被她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左手腕,浇了下去。
“嗤——”
轻微的声音,紧接着是瓷器跌落在厚重地毯上的闷响。滚烫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洋装袖口和下面的丝袜,灼热的剧痛闪电般窜起!
“呃……”沈清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沁出冷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右手死死扣住左小臂上方。她抬起眼,看向陆承钧,那双空洞了许多日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如此清晰、如此尖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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