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寒意刺骨。
沈清澜蜷在宽大的雕花木床上,珍珠耳坠已被她取下,置于床头柜上。那一点暗红的血迹在莹白的珍珠表面凝结,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残梅。她指尖轻轻拂过银簪冰凉的花纹,那寒意直透心底。
白日宴会上的一幕幕仍在脑海中翻涌——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那位督办肥腻的手指擦过她手腕的触感,陆承钧毫不犹豫挥下的枪托,飞溅的鲜血,还有他贴在她耳畔的低语:“记住,只有你的丈夫能气死你。”
她握紧银簪,指节泛白。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寂静。那不是寻常卫兵巡逻的整齐步伐,而是杂乱、匆忙,带着某种紧迫。
沈清澜警觉地坐起身,侧耳倾听。
远处似乎有压抑的呼喝声,像被捂住了嘴的挣扎。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将银簪藏入袖中。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枪声,帅府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脚步声、呼喝声、枪械上膛声、玻璃破碎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沈清澜赤脚下床,悄悄移至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院子里人影晃动,刺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有几个黑影正在与卫兵搏斗。
叛乱?刺杀?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些词,心头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意——若是有人能杀了陆承钧,她是否就能重获自由?
房门突然被撞开,沈清澜惊得后退一步,袖中的银簪险些掉落。
陆承钧站在门口,军装整齐,手中持枪,面色冷峻如铁。他扫了她一眼,那目光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过来。”他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
沈清澜站在原地不动,袖中紧握银簪。
又一声枪响在院中炸开,比先前都要近,似乎就在他们这栋楼的楼下。
陆承钧不再多言,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他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银簪“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还想杀我?”他瞥了眼地上的银簪,冷笑一声,却不急着捡起,而是拖着她向房间一角走去。
那里立着一个巨大的红木衣柜,是前清的老物件,雕着繁复的花鸟纹样。陆承钧拉开柜门,将里面的衣物粗暴地扯出扔在地上,然后把她推进去。
“待在这里,不许出声。”他命令道,眼神凌厉如刀,“若被人发现,你会比死更难受。”
沈清澜蜷缩在衣柜底部,闻着樟木和熏香的味道,混着陆承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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