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蒙尘以降,多少李唐天子力不能及的中兴大业啊!殿下!”
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拔高,带着恳求:
“如今,漠北狼子野心,厉兵秣马,铁蹄已窥幽燕。此乃外患!而中原初定,人心思安却苦于无主,此乃内忧!”
“当此存亡继绝之际,天下苍生所仰望者谁?四海豪杰所归心者谁?”
“非有明主出世,承天景命,不足以镇抚中外,统御华夷,北伐以靖边患,南巡以安黎庶!”
他直起身,双手高举,仿佛托举着无形的山河舆图,嘶声力竭:
“殿下!晋王之位,已不足以酬殿下之功,安天下之望!臣等冒死恳请——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
“请殿下顺天应人,进皇帝位,正大统,承唐祚,以安天下!”
这番话说得荡气回肠,引经据典,将李存勖的功业与天下大势、民心所向紧密捆绑,几乎将“称帝”拔高到了救国救民、延续唐祚的唯一道路。
一旁的夏鲁奇没有郭崇韬这般文采,但也听得热血沸腾。
见郭崇韬说完,立刻紧随其后,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请殿下称天子!”
随着夏鲁奇这一跪一吼,如同点燃了引信。
台阶下的李存惠、李存信、李存忠、李存孝、巴戈、钟小葵……
所有将领,连同他们身后那数百名甲卒,如同被割倒的小麦,齐刷刷单膝跪地。
“请殿下称天子——!!”
“请殿下称天子——!!”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晋王府的夜空中回荡。
而就在这时,早有准备的两名健硕亲卫,抬着一把覆盖着明黄绸缎的宽大座椅,步履沉稳地穿过人群。
随即,将其稳稳放置在庭院中央、李存勖正前方的台阶之下。
绸缎掀开,露出座椅真容——那赫然是一张雕龙绘凤、金漆璀璨的龙椅!
此刻,偏厅门口,降臣早已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双臂环胸。
她眼神闪烁,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出大戏。
李存勖面对这滔天般的劝进声浪和近在咫尺的龙椅,脸上透着震惊”与“不悦”。
随后更是斥责:
“荒唐!孤不过是郑王之后,承先人余荫,得将士用命,侥幸立有尺寸之功,安敢妄谈神器?”
“如今漠北未平,天下未定,百姓犹在倒悬,岂是行此僭越之事之时?尔等休要胡言!”
台阶下的众人岂会就此罢休?
郭崇韬赶紧将眼神投向一旁的夏鲁奇和李存信。
两人会意,几乎同时起身!
只见两人身形如电,几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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