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
攻城持续至午后,晋军已发动五次大规模冲锋,汴州城墙多处破损,护城河几乎被填平,但始终未破。
中军阵后,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李存勖”亲自擂鼓。
他仍戴着那副“勇将”面具,双臂挥动鼓槌的姿势带着沙场特有的狠厉力道。
鼓点更是越来越急,越来越疯。
“攻——!”他嘶声长啸,戏腔穿透战场轰鸣。
晋军士卒闻鼓声,眼见“殿下”亲临阵前,再度咆哮冲锋,攻势如狂涛拍岸。
夏鲁奇已负三处伤,依旧率部扑向最险要的南门缺口。
他知道这是孤注一掷——若这几日不能破城,梁军援军逼近,晋军将万劫不复。
血战至黄昏,晋军一度冲入瓮城,却被梁军用火墙隔断,被迫退出。
鸣金收兵时,晋军遗尸数千,汴州城下宛如血沼。
当夜,晋军中军大帐。
“李存勖”卸去面具,露出那张苍白却仍带着扭曲亢奋的脸,他指尖仍在无意识模仿着擂鼓的颤动。
镜心魔迈步凑近,声音谄媚:
“殿下今日亲擂战鼓,三军振奋,士气如虹!梁军已是强弩之末,明日定可一鼓而下,克定汴州!”
“李存勖”眼珠缓缓转向他,哑声问:“明日……真能破城?”
“必破!”镜心魔斩钉截铁,随即压低声音,透出蛊惑之意,“而且……小人已算准吉时。”
他凑得更近,气息喷在“李存勖”耳畔:
“今夜子时。”
“阴阳交替,紫气东来,正是称帝的绝佳时辰。”
“李存勖”的呼吸骤然粗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你……你说什么?”
镜心魔笑容不变:“殿下,‘李天下’就在眼前。今夜,便可黄袍加身,在这汴州城外,先行登基大典!”
“待明日破城,您便是以天子之尊,入主焦兰殿!”
“好……好!” “李存勖”忽然转身,张开双臂,“来人!奏乐!起舞!”
早已候在帐外的伶人们鱼贯而入,乐声再起。
这一次的舞,不再是寻常戏目。
伶人们环绕着“李存勖”,水袖翻飞,步步生莲,唱腔却带着某种诡谲的庄严,仿佛在进行一场加冕的预演。
“李存勖”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举手投足间已自以为君临天下。
镜心魔退至帐边阴影里,冷眼旁观。
子时将近。
乐声达到高潮,“李存勖”旋身至中央,双臂高举,仿佛承接天命,仰天长笑:“朕——!”
就在这一瞬。
环绕他的八名伶人,水袖中寒光乍现。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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