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刚亮。
李存勖起身盥洗完毕,披了件外袍走出房门,杨焱、杨淼二人早已候在廊下,身上带着连夜奔波的露水寒气。
“殿下。”两人抱拳行礼,杨焱上前一步,双手捧上一个古朴的乌木盒子,盒面还沾着些许湿润的青苔和泥土气息,“幸不辱命。”
李存勖眼神微凝,接过木盒。入手微沉,盒盖紧扣。
他并未当场打开,只是指腹在冰凉的木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便能感觉到盒内隐隐透出的、迥异于寻常草木的炽热精纯之气,做不得假。
“青城山那边,动静如何?”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杨淼回道:“属下二人趁夜赶到青城山,拦住了玄冥教众。得手后立即远遁,再无与任何人有过照面。”
李存勖点了点头,眼色深沉。
杨焱杨淼办事利落,没节外生枝,很好!
“辛苦了,下去休息,赏赐去管事处自领。”他开口,木盒则是由一旁的亲卫接过。
“谢殿下!”二人再拜,转身退下。
李存勖并未回房,而是径直向外院东南角一处僻静的院落走去。
那里不属王府主要建筑群,青砖灰瓦,松柏掩映,颇为清幽,是他特意划出来,供奉那位“上清道长”的丹房所在。
刚到月洞门外,两名总角道童便似有所感,从门内探出头,看见是他,一个忙转身往里跑,另一个则恭敬地垂手立在门边。
隔着一段距离,李存勖便听到院内传来清朗的吟诵声,不急不缓,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声音飘忽,似近还远。
李存勖脚步未停,径直走入院中。
先前跑进去的道童此时又出来,与门口的道童一同向他躬身行礼,却不言语。
院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焚烧某种特殊香料产生的白雾。正对着的丹房房门紧闭。
他走到门前,那吟诵声恰好落下余韵。他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呼——”
一股更浓的白雾混合着馥郁却并不腻人的异香扑面而来,雾气温热,带着丹火之气。
李存勖下意识地屏息一瞬,内力微转,衣袖轻拂,将涌到面前的雾气荡开。
房门就这样敞开着,他并未踏入,只是站在门口。
待雾气渐渐散开,室内景象变得清晰,丹炉、药架、蒲团、经卷,布置得简单而有序。
一个身披青色道袍、身形清瘦颀长的身影,背对着门口,正俯身查看一座小铜炉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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