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色渐深,李存勖穿过回廊,朝厢房走去。
还没靠近,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是杨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心!
他嘴角微微扬起,脚步加快了几分。
刚到院门口,便见杨婉带着两名婢女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衬得整个人愈发娇俏,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
“勖勖!”杨婉远远便喊道,提着裙摆小跑过来。
那两名婢女连忙跟上,到李存勖面前时,齐齐躬身行礼:“见过陛下。”
李存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杨婉脸上:“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等你呀。”杨婉理所当然地说,随即拉起他的手,眉眼弯弯,“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存勖配合地问:“什么好消息?”
杨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他的手掌拉过来,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李存勖一愣,杨婉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而里面正孕育着生命。李存勖的手掌轻轻贴在那里,一时竟忘了移开。
他抬起头,看向杨婉,接着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腹。
杨婉忽然又想起什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昭昭姐也有了。”
李存勖猛地看向她。
杨婉眨眨眼:“她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让我先告诉你。”
李存勖站在那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而一贯沉静的脸上,露出了真真切切的笑意。
那两名婢女见状,极有眼色地齐声道:“恭贺陛下!恭贺娘娘!”
李存勖回过神来,大手一挥:“赏!府内上下,每人多发三个月俸禄,同庆!”
“谢陛下!”两名婢女喜滋滋地行礼。
杨婉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勖勖,我们去看蚩梦姐姐吧,她一直在等你呢。”
李存勖点点头,任由她拉着往院子里走。
厢房内,烛火温暾。
蚩梦靠在床边,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整个人比之前圆润了些,却还是那副娇俏模样。
李昭昭坐在床沿,正轻声与她说着话。李存忍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眼底却透着关切。
床边的软榻上,还坐着一名紫发妇人。
面容精致明艳,橙色的瞳孔清澈透亮,眼角带着几分英气,却又透着身为人母的温婉,正是蚩梦的母亲——鲜参。
李存勖一进门,蚩梦的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小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苗疆特有的尾音,可话还没说完,眼眶便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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