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11日,傍晚。
陈长安站在上海闸北区的一条小巷里,看着眼前这座废弃的仓库。
仓库很大,三层楼高,红砖外墙已经斑驳,窗户玻璃大多破碎,铁门锈迹斑斑,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周围是一片荒废的厂区,杂草丛生,堆着各种废弃的机器零件和建筑材料。
这里离苏州河不远,离即将成为主战场的八字桥、宝山路一带,大概两三公里。
不远不近。
太近,容易被流弹击中,或者被军队征用;太远,万魂幡的摄魂范围可能覆盖不到战场。
这个距离刚刚好。
陈长安走进仓库。里面很空旷,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有霉味、铁锈味,还有老鼠粪便的臭味。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
他一层层检查。
一楼太开阔,不安全。二楼有几个隔间,可能是原来的办公室,墙比较厚,窗户小,相对隐蔽。三楼视野最好,但太显眼,而且屋顶有破损,下雨会漏。
最后他选中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大概二十平米,有一张破桌子,两把缺腿的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废纸和木箱。窗户对着东南方向——那是八字桥、宝山路的方向,也是预计中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窗户玻璃已经没了,他用找到的木板和麻袋做了简单的遮挡,既留出观察孔,又不会太显眼。
接下来是准备物资。
陈长安用最后一点钱——那三块银元——在附近的街区买了些东西。不敢多买,怕引起注意。他分了几家店,买了最便宜的:一袋糙米,几个红薯,一包盐,还有一大壶水。
又在一个杂货铺买了火柴、蜡烛、一个旧铁锅。
回到仓库,他把东西藏好。然后开始加固这个临时据点:用木箱和废铁堵住楼梯口,只留一条狭窄的通道;在房间里用砖头垒了个简易灶台,可以生火做饭;把窗户的遮挡做得更隐蔽,从外面几乎看不出这里有人。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陈长安点燃一根蜡烛,放在破桌子上。烛光摇曳,在墙上投出巨大的、晃动的影子。
他坐下来,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点干粮——一个硬邦邦的窝头,慢慢啃着。
窝头很干,难以下咽,他就着水壶里的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吃完后,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内视识海。
焦黑的万魂幡依然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仔细感知,能感觉到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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