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那如同九天雷霆般的质问,在空旷恢弘的紫宸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更如同无形的巨掌,将瘫软在地的太子李臻死死按在耻辱与恐惧的深渊。
“说——”
面对父皇那蕴含着滔天怒火与冰冷杀机的最后通牒,李臻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岭州城破的惨状、那七百多颗血淋淋的官员头颅、一万多冤魂的哭嚎,以及……那份他亲手签下,承诺割让国土的密约!
这些如同梦魇般的画面交织盘旋,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神。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威仪,只剩下摇尾乞怜的狼狈。
“父……父皇……儿臣……儿臣……”
他徒劳地试图组织语言,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这种无声的默认,比任何苍白的解释都更具杀伤力。
眼看太子就要在皇帝的盛怒之下彻底垮掉,太子一党的核心成员们坐不住了。
他们与李臻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太子在此刻被坐实欺君罔上、丧师辱国的罪名,他们所有人都将跟着万劫不复!
左相李澜,这位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臣,强忍着心中的惊惧,第一个出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试图为李臻开脱,也将水搅浑: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太子殿下年轻,或……或是一时被南疆叛军诡计所蒙蔽,
方才……方才在战报中有所……有所失察!然殿下为国征战之心,天地可鉴!
岭州之失,皆因叛军狡诈,万邪教妖人蛊惑,加之……加之当地守军或有懈怠!
绝非太子殿下一人之过啊!恳请陛下明察!”
他试图将责任分摊给敌人狡诈,极力淡化太子的主观过错。
代户部尚书柳成安也连忙磕头如捣蒜,附和道:“左相所言极是!陛下,太子殿下千金之躯,亲赴险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此番失利,必有内情!定是那万邪教妖法厉害,或是岭州官员与叛军内外勾结……”
兵部尚书韩朝宗心中叫苦不迭,他知道李臻捅的篓子有多大,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陛下,当务之急是应对南疆危局,惩处之事或可容后……”
“够了!!”
李昭猛地一声断喝,如同狮吼,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脸上那极致的愤怒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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