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出去啊!”
贵妇人还穿着今日迎接儿子,特意换的鲜亮衣裳。
却像个要不到零嘴的三岁稚童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甚至撒泼打滚。
连日周转替人洗脱罪名的谢云章早就乏了,他拉起身后妻子的手道:“先走吧。”
转过身,背后又传来妇人的叫喊:
“三郎!三郎你回来!你不能再受这个狐狸精蛊惑了三郎……”
谢云章牵着人穿过庭院,身后,兰馨堂大门砰然合上,终于隔绝了国公夫人蛮不讲理的喧闹。
夫妻二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闻蝉率先找回力气,挽上身侧男人手臂,“回去吧。”
回到朝云轩,她先替人擦药,处理好脖颈上的伤口。
才能在桌边坐下,暂得片刻松快。
“母亲为何……”男人欲言又止。
闻蝉转头,“为何什么?”
谢云章自认博学,也手把手教过闻蝉许多事,可在国公夫人的事上,他几乎一窍不通,只能虚心请教。
“我在想,为何母亲这般蛮不讲理?她明知大哥的事,还有五弟的事,都与你无关。”
春末夏初的夜,阴凉舒适。
合欢桌上摆着一盏油灯,暖光勾勒出闻蝉彻底褪去青涩的面庞,显出一种介于新婚妻子和未来母亲之间,奇异的光彩。
“因为我,坏了母亲五十年的体统。”
谢云章更不解:“此话何意?”
闻蝉柔声道:“母亲出身高贵,家中必然管教森严,她自小受的教养、规矩,都叫她做个恪守妇德,绝不越雷池半步的好女人。”
“母亲也信了,觉得只有遵守那套苛刻礼节的女人,才配得到父亲的赞许、丈夫的宠爱、儿女的敬仰……”
“可偏偏,她什么都做了,却什么都没有。”
“再一看我,我浑身的毛病,却能与你恩爱两不疑。”
“是我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她信奉一生的东西,或许是错的。”
“她不愿承认自己错,便只能说我错,把什么都怪到我头上,或许心里就能舒服些吧。”
谢云章望着近在咫尺的她,跳跃着昏黄烛火的眼底,依稀勾勒她柔美的面庞。
伸出手,将她的脸拢于掌心。
“受教了。”他轻声道,“只是你并无浑身的毛病,你如今这般,便是最好的。”
闻蝉笑了声,鼓起的面颊似在他掌心轻蹭。
接下来的几日过得很快。
在谢云章不断的施压下,谢铭仰的罪名没有定作刻意舞弊,而是遭人陷害。
可迟迟抓不到陷害的真凶,他虽不用受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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