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董璇儿的贴身侍女,一直静立角落,此刻悄步上前,为王曜斟满一杯热气腾腾的三勒浆。
那酒液呈琥珀色,异香扑鼻。
“子卿,请先满饮此杯,暖暖身子。”
董璇儿举杯相邀,眸中光彩流转。
“若非事出有因,璇儿断不敢如此唐突,将帕沙大叔与阿伊莎妹妹‘请’至此地,更不敢劳动子卿大驾。”
王曜执杯在手,并未立即饮用,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董小姐,还请明示。”
董璇儿见他如此,知他心结未解,遂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婉转低回,竟带着几分真切的歉然:
“也罢,若再卖关子,只怕子卿真要责怪璇儿故弄玄虚了。”
她顿了顿,眸光扫过阿伊莎和帕沙,最后凝注在王曜脸上,语气变得郑重而柔和。
“子卿可知,今日是何日子?”
王曜一怔,今日?他略一思索,乃是十月二十八。
太学季考方毕,授衣假将至,他心中萦绕尽是学业前程、同窗去留、朝局变幻,何曾留意具体日期?遂摇头道:
“恕曜愚钝,不知今日有何特殊?”
董璇儿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了然又带着些许嗔怪的笑意:
“果然!子卿一心向学,志在苍生,竟连自己的生辰都忘却了么?”
“生辰?”
王曜愕然,脑中飞速回想。
是了,今日确是十月二十八,正是他年满十七之辰!
自父亲早逝,家道中落,母亲陈氏虽疼爱,然山村清贫,所谓过生,不过是一碗加了鸡蛋的长寿面,几样家常小菜,已是难得。
入太学以来,学业奔波,谋生不易,更无暇顾及于此。
他自己尚且遗忘,董璇儿又如何得知?且如此大张旗鼓?
他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
“原来如此,区区贱辰,何足挂齿,竟劳董小姐如此费心,曜……受之有愧。”
话语虽谦,心中警惕未减,董璇儿此举,太过突兀,太过精心,绝非一句“聊表心意”所能解释。
“子卿此言差矣。” 董璇儿正色道,眼神恳切。
“十七岁生辰,乃成童迈向及冠之始,意义非凡,更何况……”
她话音一转,看向帕沙与阿伊莎。
“璇儿此举,亦非全然为子卿,前番在华阴,子卿不畏艰险,助家父勘破赵贵命案,更率众猎虎,为民除害,保全一方安宁。家父每每提及,皆感慨子卿之才之勇,常言若非子卿,他这县令恐难安然。璇儿身为女儿,感念子卿援手之德,一直思忖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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