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便这般悄悄过着,老婆婆每日晌午借串门的由头,往公馆区的墙角摆米线摊,日暮才归。
老婆婆藏在布兜的铜板一日日厚起来,腰弯得更甚,指尖也因日日泡在凉水里拌米线,泛着淡淡的红,沾了霜风便隐隐发疼,却从不在素芬和石头面前露半分。
素芬是个心细的,日子久了,总觉婆婆回来时眉眼间藏着倦,指尖也比往日粗糙,偶还能看见指腹磨出的薄茧,心里犯了疑。
那日晌午,她假意回偏屋歇着,待婆婆挑着小竹摊出了门,便悄悄跟在身后,拐过几条巷,看着老婆婆的身影往城里公馆区去,素芬的脚步顿住。
她没上前,就站在巷口,看着婆婆在避风的墙角支起摊子,麻利地盛米线、吆喝,风卷着她的白发飘起,腰杆弯着,却半点不肯停。
素芬悄悄转身往回走,眼眶微微发热,走到巷口的米线摊旁,石头正搬着竹筐收拾,见她回来,笑问:“怎的不多歇会儿?”
素芬抿了抿唇,拉过石头的手,他的手因拉车、搬东西,满是厚茧,却格外踏实。
“石头大哥,我跟你说件事。”她轻声道,把看见婆婆去公馆区摆摊的事说了,末了红着眼,“婆婆是为了给我备嫁妆,才这般辛苦,咱不能让她一人扛着。”
石头愣了愣,随即心口发沉,抬手揉了揉素芬的发顶,声音涩涩的:“是我没用,让娘跟着受累。”他早该察觉的,娘每日回来晚,腰总揉着,指尖也裂了口子,他竟半点没往心里去。
“不是你的错。”素芬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往后,咱仨一起干,公馆区的摊子,咱去帮婆婆,晌午巷口的摊收了,咱仨一起去城里,人多手快,也能让婆婆少累点。嫁妆什么的,我不在乎,有你们,有这一个家,就够了。”
石头看着素芬清亮的眼,重重点头,攥紧了她的手:“好,咱仨一起。”
傍晚婆婆回来,刚进院门,就见素芬和石头端着一碗热汤迎上来,汤里卧着荷包蛋,飘着葱花。
“娘,您快喝口热的。”石头扶着她坐下,素芬替她揉着腰,轻声道,“婆婆,往后去城里摆摊,咱仨一起,人多也热闹,您别再一人辛苦了。”
老婆婆心里一惊,随即明白素芬定是看见了,眼眶倏地红了,握着素芬的手,话堵在喉咙里,只反复说着:“委屈你了,素芬,委屈你了。”
“不委屈。”素芬笑了,眉眼弯弯,“一家人,本就该一起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