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卷着桂香,绕着金玉阁朱红的廊柱打了个旋,素芬攥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包袱,立在院门口,指尖凉得发颤。
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却是她在这金玉阁里,唯一称得上是“自己”的东西。
秦砚的黑色轿车就停在巷口,锃亮的车身映着天光,司机立在旁侧,见了素芬,恭敬地欠了欠身。
素芬抬眼,便看见秦砚倚在车门边,月白长衫配着玄色马褂,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眼间是惯有的散漫,却没了往日在厢房里的玩味。
“愣着?”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淡得像风,“上车。”
素芬捏着包袱带,脚步迟疑地走过去,弯腰进了车,车厢里铺着柔软的锦垫,熏着淡淡的松烟香,和金玉阁的檀香截然不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连坐姿都绷得笔直。
秦砚随后进来,关上车门,车厢里瞬间静了,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他瞥了眼素芬紧绷的脊背,唇角勾了点浅弧:“倒成了惊弓之鸟,到了秦家,没人敢苛待你。”
素芬垂着头,指尖绞着包袱带,声音细弱:“谢少爷。”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像做梦,前几日还在为赎身钱熬着,如今竟真的要离开这牢笼,去秦家做个……她连自己的身份都想不明白。
秦砚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敲了敲膝头:“到了府上,不必做粗活,就跟着我,伺候些近身的事,和在金玉阁时一样。府里人多,却也简单,守着本分就好。”
素芬心口一松,忙点头:“是,奴婢记着了。”
轿车行过几条街,从闹市拐进僻静的巷陌,最后停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
朱漆大门旁立着石狮子,门楣上挂着“秦府”的牌匾,烫金的字在阳光下晃眼。门房见了车,忙开了门,躬身迎候。
秦砚先下了车,又回身伸手,素芬愣了愣,才迟疑地将手递过去。他的掌心依旧温热,扶着她下车时,力道很轻,触即离。
进了府,穿过雕花木廊,入了内院,桂树开得正盛,香风扑面。几个穿青布短褂的丫鬟小厮立在廊下,见了秦砚,齐声躬身:“少爷。”
秦砚摆了摆手,指了指身旁的素芬:“这是素芬,往后跟着我,你们不必多礼,也别慢待了。”
众人应声“是”,目光落在素芬身上,有好奇,却无轻视,素芬稍稍放了心,跟着秦砚往内堂走。
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院前种着芭蕉,窗下摆着青瓷瓶,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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